没有名称
药,又不是上刑。做什么连汗都出来了。 你将药瓶收起,拿起一旁包扎的布。 位于锁骨的伤口不好包扎,你必须将布一圈圈从颜良的后背缠到前胸,反复动作间两人一直靠得极近,甚至有一次你的脸蹭过颜良的颈侧,吐息清浅,你却分明看到颜良被烫伤般极快地扭转过头。 脸上也是灼烧那样的红。 你不打算饶过颜良,手指状似无意地蹭过他发烫的皮肤,将包扎的时间刻意延长。 “如果我不来,你是打算连药也不上?” “我……”颜良的喉咙发干,思考的能力早在过分的亲密接触里被抽去,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什么话好。 “……只是小伤。” 结果憋了那么大半天,还是只想出这么一句。 指腹点着肌rou按下去时,你看到那大片的红已经烧到了颜良的耳朵尖。 “颜良。”指尖用力按下,你的声音也一同低了下去,“你真的要装着不知道吗?” 指甲在皮肤上留下凹陷的小坑,像心头一直没被填满的不甘。你半晌听不到颜良的回答,抬起头逼视般望进他的眼,却见他极快地别过头。 “……末将愚钝,还请殿下明示。” 你气笑了。 “颜良,就这么一点点的距离,你也不敢跨越?” 颜良的唇线绷紧,还是没有说出你想听的话。你一下直起身,将原本几乎为零的距离拉开,交织的气氛一下冲淡。 “既然如此,本王就先回去了,将军好好养伤。” 卧室门被平稳关上,连碰撞声也无,丝毫窥不见离去之人的怒气。 窗外的冷松枝上,露水将坠不坠。 不久后就有仆从来敲颜良的门,说是楼主传话,颜将军伤重,好好休养即可,任务汇报已由随行蛾使代劳。 仆从又续上:“楼主给将军放了长假,足足三个月,将军请安心养伤。” 颜良不语。她明明看见了自己受的只是轻伤。 闲来无事,你在书房内随意练了几张字,写完又觉得并不算好,回身往书架上想找一卷字帖。 翻了一翻,名家字帖没找到,倒是翻到了颜良的字。 厚厚一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卷宗。 曾经出身大家的公子怎会疏于笔墨,颜良的字写得极好,你曾托腮笑着,对颜良说有侍女想求几张他的字临摹。 1 颜良看上去极紧张,先是说不妥,又推脱自己的字不好看,不自觉地后退着,差一步就要退出你书房的门。 你笑了,手里握着的笔跟着抖,墨珠滴落,在纸面染开。 “好吧,其实是我想要你的字。” 桌案上的纸被举起,好让颜良看个清楚。 “你看,我练了好久的字,一点进益也没有。所以将军就当帮个忙,当一回我的老师?” 颜良看清了纸面上的单个字,笔画舒展,其实已是写得极好。 方才滴落的墨珠和字头上唯一的一个点相融,晕染开的一片似作衬的湖面,竟也别有韵味。 “果然不够好看是不是?光这一个字,我就练了许久呢。” 颜良涨红了脸。 那张纸上,端端正正写着的,是: 1 良。 颜良不敢多想。也许你没有那般的意思,又也许你并没有如你所说的,将一个字练上几天,你只是开了个以为他能听懂的玩笑。 而他因为这一个玩笑在书房留了一整个下午。 你连午觉都睡过又醒来,伏在案边迷迷糊糊地打着哈欠。 “颜良,还没好么?你都写了整整一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