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暖气

k的拇指和食指有些粗暴地捏着胡舟远的下巴，有些咬牙切齿地说：“这不是你想看的吗？嗯？”

    胡舟远感受到了下巴上传来的疼痛，他的手垂在身侧，大拇指紧紧地扣着食指的伤口。

    “我……”他想解释不是自己的主意，却始终说不出口。

    Mark倏地放开他，然后眼神阴沉地说：“你走吧，别来打扰我。这也不是你该来的场合。”

    胡舟远抓着Mark的那只手还是没有放手，他咬着嘴唇，说：“如果你进去，我就报警。我就不信里面喝酒的那群人里没有未成年。”

    Mark盯着他那冷峻的眼神，像是感受到他鱼死网破的决心，突然就笑了：“胡舟远，你以为这能威胁到我？”他上前一步：“你以为，这么多年酒吧舞厅，我都白混了？”

    胡舟远上去拽住了Mark的衣领，气势汹汹地低声吼道：“Mark，今天你敢回去，我就把这屋里都砸了。”

    “Hey。”乔司从屋里开门走出来，见到这个场景，张开手喊道：“Chill，man。放轻松，哥们儿”说着，他就上来搭上了胡舟远的肩。

    胡舟远在乔司说话的一刻就松了手，但是眼睛还是狠狠盯着Mark。

    “这样吧，Mark今天你先回去。”乔司无所谓地笑着说，“辛苦了，钱和车费我们照付。”他从兜里拿了几张百元美金，用食指将钞票插进了Mark的衬衫衣领。

    胡舟远肩上用力一甩乔司的胳膊，瞪了他一眼。

    乔司笑了笑，对着胡舟远说：“舟远哥，我们进去喝酒，好不好？”语气里还带了些不经意的撒娇。

    Mark看着对面的人说话的样子，眼里掠过一丝凌冽，皱着眉说：“舟远，你送我去机场。”

    胡舟远听到，转头有些惊讶地看着Mark，继而点点头。他没有看乔司，就拉着Mark上了自己的车。

    乔司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嘴角笑意慢慢淡去，脸颊旁的青筋微微凸起。

    胡舟远上车后，把暖气开到最大，然后从后座拿了件外套给Mark，淡淡说了句：“穿上吧，你衣服湿了会感冒。”

    Mark自然地接过，把上衣的衬衫和背心都脱了，用纸巾擦了擦，直接套上了那件棉大衣。

    “这不是去机场吧。”Mark看了眼从车窗一闪而过的高速牌子，转头问道。

    “我送你回Vegas。”胡舟远回答，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Mark盯着胡舟远的柔和的脸颊轮廓，眉宇间却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决绝和执拗。

    他回过头，在手机上输入了一个地址，然后开启了导航——“离目的地还有5小时52分，预计凌晨5点20抵达目的地。”

    “舟远，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吗？”车里的暖气慢慢融化了空间里冰冷的氛围，Mark身上渐渐温暖起来，语气里也多了一些松弛和懒散。

    胡舟远目视前方，过了会才说：“你。”

    Mark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难得的纯粹，笑声轻轻散在温暖的空气里，没有以往的戏谑或不屑。

    转头看向胡舟远，目光柔了几分，却依旧平静地说：“舟远，我说过。我只是一个跳脱衣舞的，我不谈恋爱。你家境优越，干干净净，根本不属于我的世界。我们的交集，在第一个晚上，就该结束了。”

    “我没有说要和你谈恋爱。”胡舟远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波澜不惊的湖水，“我也不是什么家境优越的乖孩子。我妈已经进去了，他爸自我小时候就出轨嫖娼抛弃了我妈和我。”说完他转头看了眼Mark：“我和你没什么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