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做错事了还赏
曲台宫的摄政亲王,盛云殊殿下。面若好女,人间殊色。 虽然君主立宪制施行已久,盛国军权依然在皇家一脉。盛云殊初袭爵位时称得上内忧外患。父亲遇刺身死,保皇派一力想把曲台宫斩草除根,以至于周边小国联手来犯时他是庆幸的——天不亡他。军权还在他手里,群龙无首灭了国,保皇又有何用? 军队里摸爬滚打起来,好歹是最艰难的几年扛过去了,母亲留下的心腹兼之自己培养的嫡系,好歹把摊子架了起来,不至于独木难支。待他大胜,盛国上层才真的混乱起来,保皇派想杀他,皇帝想杀他——可,想杀皇帝的也不少。皇帝最终死在自己亲弟弟手里,盛云殊遇刺,把自己摘的干净。行凶者正欲窃国,曲台宫赶来清君侧——捎带着先帝“流落民间”的私生子。左右DNA对上了,生父生母都死无对证,这孩子怎么来的,曲台宫说了算。幼帝登基,权利全旁落在亲王,此后至今十年,曲台宫只手遮天。 ———————————— 主殿外,汤若望急匆匆地赶来。她刚从终端上接到消息,要她代替今日随侍亲王的江晟值守。赶来时江晟和她对个眼神,仍然是波澜不惊的一张死人脸,推门进了主殿。 汤若望心想有本事进去挨主子骂的时候继续绷着。 他们四个侍卫长,属江晟跟盛云殊跟的最久。江家早就绑在曲台宫的战车上,在军部根基颇深,早早把长子送到当时还是世子的盛云殊身边。锦衣玉食时跟着,大厦将倾时跟着,战场浴血时跟着,直到如今权力重归曲台宫,他还待在盛云殊旁边。按理说这样的深情厚谊,总该能在盛云殊面前放轻松些。但江晟从小就是个木头性子,忠诚有余,灵活不足。见盛云殊时仍冷肃着一张脸,一副只等命令不讲闲话的架势。 “你瞧瞧。”盛云殊手指点在文件上。江晟凑近大概看了一眼,底下人闹出事捅到纸面上,心里明白殿下又起了让他回军部坐镇的心思,直直地就要跪下。盛云殊并不拦着,甚至升起了点儿不耐烦。他实在头疼。军部不比别处,不是有能力有人撑腰空降过去就行的,能行的这个死活赖在这儿不走。之前有一次烦得狠了,罚了顿重的,江晟不松口不说,血rou模糊地就要来轮值。盛云殊再土匪脾气总不能把他活生生抽死在门口。 “请您治罪。”江晟在盛云殊面前倒是够低眉顺眼的。他皮肤是风吹日晒出来的蜜色,一身精悍肌骨跪着也掩不住肃杀气,像一把入鞘的刀,只刀柄仍染着血气。盛云殊撑着下巴看他,两人一时无话。他的江侍长其实生的英俊。只是身上杀伐气太重,凶名在外,反倒没人敢仔细打量他长相如何了。 治罪倒也没什么能治的。于情,江晟为他杀过太多人,赴过太多险,没有江晟他说不准已经死外面了;于理,他手下侍长都掌着实权,军部报上来的事紧要却并不严重。只是江晟堂堂一个上将,已是升无可升的位置,哪有天天赖在曲台宫管他衣食住行的道理。他一开始提起要江晟回军部,不必再做他的侍长,不过是顾惜他事务多还得两头跑,哪想到遭了认识江晟以来最激烈的一次反对。盛云殊脾气上来,罚的狠了,更不好强令他走互生嫌隙。 算了,别让我逮着机会,盛云殊给他记了一笔。正事就此作罢,别的心思活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