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狗咬狗
是非补上不可,然而吕慈接下来的回答直白的让人吃惊,“我要是打得过他,还用得着你说?” 李慕玄愣一下,大而黑的眼睛跟着睁圆了,睫毛长长的围了一圈,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抖着。他跟吕慈认识的时间越长,越能觉出这个人的不正常,同时对吕仁有点肃然起敬,能把这样一条不驯的野狗收拢住,实在是件很费心力的事。 可是野狗也有野狗的好处,李慕玄跟吕慈玩在一块儿,真是什么负担都没有,纯粹就是瞎混,混出问题了也不怕,大不了干一架,反正他不吃亏,他看新鲜似的讥笑吕慈:“你真不像是个名门正派。” “不像也不要紧,反正我这个名门是投胎投出来的,至于正派……不是有你们么?”吕慈时不时的就要对李慕玄起杀人灭口的心思,虽然淡得可以忽略不计,然而真的是有,也是因为这点心思,他在吕仁面前不敢说的话,在这里统统可以讲出口。 两个人存着南辕北辙的念头,暂时放下方才没吵出结果的嘴仗,开始算导致他们在这里聚头的旧账。 李慕玄提起这茬来,感觉自己有点理亏,他怕连累到苑金贵,在吕慈开口前先又承认了一遍:“我是给你使绊子了,不管你想怎么样,咱们一次算清楚。” 吕慈已经不想把李慕玄怎么样了,就是有天大的火气,先在大冷天里走上一段,再在酒店走廊里等半天,也该消的差不多了,况且他已经狠揍了李慕玄一拳,于是他只是拍出维修办公室的账单:“这里面有你三分之一。” 钱是小钱,抛出去听个响也无所谓,但要他替李慕玄付了,他扪心自问,是非常的不乐意。 李慕玄伸着脖子看了眼数字,怀疑他是还留着后招的问:“这就完了?” “你要是想再搭条胳膊腿,我也可以成全你。”吕慈抬手接住冲着他门面飞过来的支票本子,轻轻一抖搂就从夹页里抖出来不少杂物,有现金,也有几张小票和照片。 其中一张两寸的小照片尤其引人瞩目,他往地面上踢了下鞋尖,使如意劲把照片飞到手里,然后嚯了一声扬眉道:“你可真是越长越丑了。” 李慕玄不知道他忽然评价自己的长相是个什么意思,伸手过去说:“给我也看看!” 照片轻而稳的落到了他手里,是当初去三一门求学时拍的证件照。颜色泛黄的相纸里,刚长到十几岁上的他鼻梁笔直,嘴角盛气凌人的微抬着,尚未剃掉鬓角的黑发也是浓密如云,同现在相比,变化委实是不小,可是吕慈一看就知道这是他。 凡是见过李慕玄小时候模样的人,统一的认为他以后很可能会长成个祸水,从结果上看,差别也不是很大——他快长成个祸害了。 吕慈对于祸水和祸害的区别毫不在意,他从支票本子上撕下一张放到桌上,余下的原路奉还,然后提醒看着照片恍神的李慕玄:“填数。” 支票上的印章和签名都是早预备好了的,就数目是空着的,家里轮不到他这个少爷管钱,但这样马虎举动的危险性他还是清楚的,可李慕玄收起照片,就回了句:“你自己填吧。” 李慕玄既不清楚自己的具体资产,也不在乎这钱怎么花,他从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那天起就没缺过钱,支票本子刚拿回手里,扭头就垫衣服底下去了。吕慈来找他,单是为了出口气,欠账问题既是已经解决,便也顺手把支票往衣袋里一折,至于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