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立庙修塔
绝对不收,他在薄薄的日光中听王蔼长篇大论一番,总算弄清楚了字的来历。 这副字是窦先生新近写了送给王家家主的,写的是首禅诗,挂在新立的庙里正应景,然而王蔼他爹看过后勃然大怒,气得连匣子摔出去了,但字终归是好字,扔可惜,传出去更是不好听,所以最后交到王蔼手里,让他预备着以后送礼用。 王蔼拿到后,立刻就想把东西送去给关石花献媚,可转念想起她不好这个,马屁有拍到马蹄子上的风险,便改主意留给了吕慈,毕竟这字留在家里是真添堵。 吕慈好奇窦先生到底写了些什么,他把两个匣子夹在肋下,走到无人处打开看了看。 阴阳纸的份量挺足,只是最上面合着一封托他转交给关石花的情书。王蔼先前也为这事托过他几次,全被他给推了,这一回加上礼物先斩后奏,由不得他再继续推诿。正在他要开第二个匣子之时,一枚小石子破空而来,险伶伶的擦着他耳垂向后飞去。 石子十分灵活,半路拐了个弯,又冲着他后脑勺来了,他没回头,然而仿佛是身后也长了眼睛,不闪不避的将匣子往后一甩,直接把石子击碎成了齑粉。同时他脚尖不动声色的贴地放出如意劲,在探到侧边的树干时,忽然将力道凝实,蛇似的攀援了上去。 李慕玄本来就没指望能藏太久,他将手中剩余的石子一抛,在倒转八方的掩护下跳到了地面上。石子被他cao控的灵活至极,游龙似的缠在吕慈周身,等到它们被尽数击碎,他已经稳稳当当的站住了。 吕慈认为这个恶作剧十分无聊,刚要开口刻薄几句,一根枯枝正中他天灵盖的砸了下来,重量轻得可以忽略不计,但碎叶子扑了一脸,他的形容立刻变得狼狈起来。 不必问,这也是李慕玄的手笔,他在山崖上远远看了一会儿,见庙门外的吕慈忽然拿着匣子远离了人群,以为其中会有值得好奇的秘密,这才把望远镜往腰间一别,悄悄的从崖上溜下来,又借着荒林的掩护,在树木枝杈间不断腾挪了过来,没料想玩笑开到一半就被发现了。 李慕玄自认为已经恶名远扬,是够坏的了,所以对吕慈这个正道中的缺德货色很有朋友之谊,他问:“什么东西把你愁成这样?给我也看看。” 吕慈悄悄的把如意劲模拟成风的模样,沿着他来时的路散播回去,等确认过周遭是真得一个人都没有,这才跟李慕玄肩挨着肩,把窦先生的墨宝给拿出来了。 窦先生的字名不虚传,是真拿得出手,力透纸背,笔带刀锋,正合他激烈倨傲的个性,写的这首禅诗却是文绉绉的:不是众生不是相,春暖黄莺啼柳上。说尽山河海月情,依前不会还惆怅。休惆怅,万里无云天一样。 三月里的晴天带着冷意,吕慈抬头仰望一会儿,见荒林灰暗,天色却是毫无杂质的湛蓝,只是那颜色越到边缘越浅,有点不明白王蔼他爹生的哪门子气,这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