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向父母求助,企图逃离
谢归叙却恍若未觉诡异的气氛,径直走到闻策身边,微微弯腰,伸手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将闻策轻松抱起,放回轮椅,仔细盖好毯子,掖紧边角。 闻策在他怀中僵硬如石,血液冻结般冰冷。他死死盯着谢归叙近在咫尺的温柔笑脸,看进那笑意下深不见底的寒潭,牙关止不住地打颤——对方究竟听到了多少? 「怎么这样不小心,摔地上,地上凉,别着凉了。」谢归叙的语气温柔中含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责备,指尖拂开闻策额前被汗与泪浸湿的发丝,轻问:「新风的温度也调高了,还冷吗?」 见闻策牙关打颤说不出话,谢归叙直身转向面色煞白的闻策父母,笑容依旧温和得体,甚至带些歉然:「让两位见笑了,策策的情绪常不稳定,会出现······幻觉与臆想。医生说了,这是创伤后遗症,需要耐心恢复。刚才,没吓到你们吧?」 他轻描淡写,将闻策血泪的控诉定性为「幻觉」。 闻母慌乱摇头,抹泪起身,不敢直视谢归叙。闻父僵硬扯动嘴角,声音干涩:「没······没事。理解,理解。」 谢归叙点头,体贴道:「时间不早,两位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策策这有我照顾,你们放心。等他状态好些,再安排两位探望。」 温和的逐客令,让闻策父母落荒而逃。闻母最后看了眼儿子死灰般的脸,嘴唇微颤,终是无声掩面转身。闻父低头快步跟上。 门轻轻合拢,隔绝最后一丝天光,客厅死寂,唯余窗外渐暗的暮色。 谢归叙缓步踱到窗边,背对闻策望向庭院。夕阳余晖为他挺拔背影镀上金边,却融不散周身弥漫的无形寒意。 「阿舟?」良久,他极轻地叹了口气,声音在空旷中清晰而温柔:「小母狗叫得······真亲热。」 他转过身,脸上仍是完美的温柔面具,唯眼底深处,一丝冰冷幽光缓缓浮起,如深潭下悄然曳动的毒藻。 他走回闻策身边,弯腰双手撑住轮椅扶手,将闻策禁锢在身影之下,他贴近耳畔,温热气息拂过闻策冰冷耳廓,嗓音低柔如情人絮语,却让闻策血液彻底冻结:「看来,我的小母狗······还抱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呢。」 谢归叙轻轻笑了,笑声里浸满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与掌控:「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发现······你其实没有任何朋友。」 他站直身子,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嘟——嘟——」几声后,那头传来爽朗带笑的男声:「喂?!谢哥?你这个大忙人,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是黎轻舟。 闻策瞳孔骤缩,最后一丝希冀的光在瞳孔中剧烈颤抖。 「小黎啊,是我。最近忙吗?有空来凌洲玩一趟?」谢归叙声音依旧温柔带笑,却不容置疑。 「谢哥相邀,天塌下来我都得来!我立刻让秘书安排私人航线!」 两人竟然是旧识,闻策眼中的光,在谢归叙温柔的话语与黎轻舟热络的回应中,寸寸熄灭,只剩无边黑暗,与那如影随形、永不消散的「温柔」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