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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的根源……” “……总之,她只划伤了我的大腿。之后我们再也没见过面,直到我父亲过世。再遇见她时,我发觉她过得相当幸福,她的丈夫对她很好,她的小孩也很乖巧,她似乎也原谅了父母……但她十分害怕我。她本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残次品,永远凌驾于我之上,但她偏偏让我变成了她人生中的一块污点……我想这是因为她实在不是一个杀人者,却动了杀人的念头。她到底只是个凡人,也向往凡人。凡人也是会疯狂的,至于为什么,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知道。” 在他说话的期间,丛笑一刻也没有停止进食,直到胃袋满涨得生痛。他问:“那你留长发,也和这有关吗?” “不能说没有。”赵辛颐了然地看着他,“因为我发现,我和我jiejie长得极其相似,尤其是我长发时。现在我们几乎每天碰面,我想过不了多久,我jiejie就会忍痛剪去她最宝贝的秀发……这也算是我的一点报复。” 丛笑依然咀嚼着食物,直到它们在他口腔里变成很恶心的状态。 “你还有那种想法吗?” “……哪种?” 他急切地吞咽,喝了一口水。水很凉,好像又很热,对喉道的刺激让他他有种呕吐的冲动,也让他不合时宜地想起赵辛颐差点失去的yinjing。 赵辛颐当着服务员的面,将一把餐叉放进衣服内兜里。过了一会,一个经理模样的人十分紧张地走过来,对他说:“先生,我们店里的餐具是不能带走的。” “哦,是吗?”赵辛颐拿出那把餐叉,捏在指尖晃荡,“但我实在很喜欢你们家的东西,你开个价,我买下来。” “这个……店里有规定,是不能出售的。” “我想办你们家的会员卡,最高的那一档。” 两个服务员搬来一整套餐具,十几把刀叉碗筷,整齐摆放在天鹅绒包裹的嵌盒里。 “这是赠送给您的一点纪念品。”经理说。 赵辛颐打开盒子,从里面掏出一把餐叉递给丛笑。 “就像我说的,这没什么……” 四个尖尖的分叉照出四张扭曲的脸,好像都在嘲笑他。 丛笑捏着它几乎绞断手指,他眼浮现出从未谋面的赵辛颐jiejie的脸。他心想,女人真是可怜啊。这时,金属冷酷的光泽中,又恰到好处地反映着穿红裙的安娜。 绝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他要把那女人从梅寿宁手中解救出来。这一想法让他冷汗涟涟,呼吸急促。在诡异的正义感驱使下,丛笑靠着路边一棵阳具般的树干,毫无形象地呕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