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神意上（1）

走去。

    蜡烛的光照不了很远，身後来自气窗的光也越来越弱，雅嘉一步步踏进了要吃人一样的黑暗里。

    烛光终於触碰到了回廊尽头的青石墙壁。雅嘉看向右边，远处微微露出一线闪烁摇曳的光亮，那里应该就是画室的门了。

    雅嘉顺从那微弱光亮的召唤走过去，自己手里的蜡烛照亮了画室的门。画室的门简直不像是城堡里的东西，红sE的漆面和烫金的边框，再加上鸟兽和花草的细致浮雕，光这两扇门就已经是了不起的收藏品了。两扇没关紧的大门之间漏出的微光已经和雅嘉带来的光亮混到一起，不再显眼；隐隐的松油气味却变得明显起来。这里面是画室，一定没错了。

    门被雅嘉推开，门轴发出的响声晃动了周围的黑暗。

    跳动的烛光照出了画室里的画，光影摇摆，一瞬间雅嘉觉得画里的人全都看向了自己。

    「您来了。」

    雅嘉这才发现画室里唯一真正的活人站在画室中央，另一盏烛台摆在他手边那一只充满异国情调的高脚桌上。

    「让您久等了，赫尔曼总管。」

    「没事。我也是刚到。」

    赫尔曼身边的蜡烛已经烧去了一半。

    「这些都是伯爵的收藏吗？」雅嘉举着烛台在宽敞的画室里走了一圈，「总觉得这些画里人都很相像。」

    「这些都是历代待晴堡伯爵家族成员的肖像，会相像是自然的。」

    「您找我来，不会只是来看画的吧？」

    「您不喜欢这些画？。」

    「不，我很喜欢。能告诉我当今的待晴堡伯爵是哪一位吗？」

    赫尔曼走到画室的深处，指向贴房顶挂着的一副一人高的全身像说道：「这一位就是当今的待晴堡伯爵B0兰登大人。」

    雅嘉抬高了手里的蜡烛，还是只能看见B0兰登挺拔结实的躯g，最多能照见看不出喜怒哀乐的嘴角，周围是一圈修剪整齐的浅褐sE胡子。

    「真希望能亲眼见见伯爵大人的尊容。」

    「玛丽安有把您照顾好吗？」看来赫尔曼不想回答更多关於伯爵的问题了，「如果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我会另外安排人。」

    「她把我照顾得很好。千万别换人，有了她我才能睡上一个好觉。」

    「是吗？那就太好了。」赫尔曼向门外张望了一下，「您是自己来的？玛丽安没和您一起？」

    「没有，就我一个人。她在为我准备晚饭。一会儿大概会来喊我。」

    赫尔曼走到了门边上，看着门缝之外，用雅嘉刚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这几天塞西尔少爷在为启明仪式作准备？」

    「是的。以他的年纪，需要一些身心上的训练，才能顺利接受启明仪式。」

    「可否告知我是什麽准备？」

    「这是启明人必须遵守的秘密。」

    「如果是对接受启明的人，就不得不事先透漏一些秘密了吧？」

    「为了仪式顺利进行，是的。」

    赫尔曼靠近了雅嘉，声音压得更低，说道：「我以为，决定为谁启明，都在启明人阁下一念之间。」

    「我只是被派来为伯爵的公子启明，我不能做我权限之外的事情。」

    「没人会在意待晴堡这种边鄙之地发生了什麽。我觉得，不是贵族才有资格被启明，而是只要被启明，就有资格成为贵族。启明仪式之前也需要置办不少东西吧？」

    「我会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