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月圆之夜
胎记:“陆鸣在哪里?” “被我带回了茶港。”闻持疏给林浅披好外套,站到他身边,“你想见他吗?” 林浅太过善良、软弱,因此面对陆鸣的罪行,所能想到最大发泄也只是暂不见面。难以言喻的恶心感涌上心头,林浅抗拒地说:“别提他……别提他了。” “好。”闻持疏将林浅微乱的头发拨齐整,“累不累?” 谁能想到,林浅从医院逃出生天,被蒋择栖囚禁至机场又被闻持疏救下,匆匆送闻越来医院,竟然都是一天之内发生的事。Omega此刻堪称情绪耗竭,仿佛被抽去脊骨,双腿发软,摇摇晃晃地飘荡。 “不累……”林浅撑在病床边说,“我要守着他分化……” “有我在,别担心。”闻持疏抹干林浅的泪痕,将Omega一把抱起,“如果你休息不好,他也会难过。” “不!”林浅抓闻持疏的领带,“我不走!” “就在这间房。”闻持疏坐回沙发,和林浅一起看不远处的闻越,“我们陪着他。” 他们如同枯坐山崖尽头的石像,远眺海浪,沉默不语。过了许久,Omega如梦初醒,侧头垂落眼睑,旋即仰望闻持疏。 长发遮住闻持疏的大半张脸,那双动人心魄的桃花眼是否涌出过泪水,很多年以后林浅也没能问出答案。 林浅想仰头贴近闻持疏,被按下后腰,坠入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不要再睡地板。”闻持疏压低声音,“浅浅。” “我爱你。”林浅突然亲吻闻持疏的唇,作出放弃思考前的反应,“我爱你。” 他累得快要晕过去,直觉告诉他,这是应该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银铃耳坠哗哗作响,粉色卷发拂过林浅的面颊。闻持疏鼻息粗重,逼近林浅:“要现在说吗?” “我怕……等会睡着了。” “那就醒来再说。”闻持疏戴有钻戒的手托起林浅下颌,“以后每天都和我说,清晨说,打电话说,睡前说,每分每秒都说。” “好……唔!” 闻持疏蓦地回吻林浅,他们交颈相拥,纠缠不清地接吻,掠夺彼此氧气,难解难分。林浅怕自己不够坚定,眼含热泪:“不是因为闻越才爱你,因为闻越更爱你。” 十三年前未出口的告白,借月光,借画笔,借点错的泪痣,借亦步亦趋的卑微,林浅揉碎全部真心,血淋淋捧给闻持疏。 他什么都不要了,一生勇敢这一次。 “我已经把全部悲喜都给了你,闻持疏……如果那些可以被称作爱。” 闻越与闻持疏教林浅如何爱自己,林浅不得要领,更爱爱别人的自己,好像爱别人才会有意义,爱别人的自己更加灵动。 闻持疏明白林浅的深意,他们不是因为孩子才相爱,却因孩子而分开,迷失,重逢,由癫狂荒唐爱到静谧相望。 “我也爱你。”闻持疏凝视林浅,“比世界的苍白多一点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