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纽带
周日,闻越起早拉琴,眼睛盯着五线谱,思维却漫游到了外太空。陆鸣自从烧掉画,脑袋抽风似地推掉了许多社交活动,周末待在家专心致志地鸡娃。 练琴本就折磨,亲妈还要坐在一旁监视,闻越苦不堪言,偏偏只得用小提琴泄愤。老师满意点头,夸闻越进步神速,对乐曲悲伤情绪的理解十分深刻。 呵呵,闻越满头黑线,这日子再过下去,他都想替舒伯特睡棺材了。 “辛苦老师。” “闻夫人,小越,下周见。” 重金聘请的老师施施然离去,陆鸣和闻越下楼吃饭,走入餐厅。 “爸爸?” 闻越时隔小半月重新看见闻持疏,以为太阳从西边升起。Alpha端坐主位,烈阳红唇,颇有今日就要还俗出道、艳压群芳的架势。 “琴拉得不错。”闻持疏往杯里丢致死量茶叶。 “每天练,周日还开小灶,就算是头驴也能露两手。”闻越坐到闻持疏右手边,哀怨地说,“我好久没出门玩了。” 陆鸣习惯性打压他:“就知道偷懒。” “你想去哪里玩?”闻持疏淡定喝茶,“今天可以陪你。” “……” 餐厅陷入长达两分钟的沉默。 闻越再三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爸爸?” 难怪闻持疏要精致打扮,原来他终于舍得关心孩子成长,推掉若干重要的、不重要的会议,扮演好“父亲”的角色。 无论逢场作戏与否,对闻越而言,这已是天赐喜讯。 陆鸣嗔怪丈夫:“早劝你跟小越去玩。” “你下午有事?” “嗯。”陆鸣惋惜道,“你不是要我给他找裁缝吗?前阵子刚好有个设计师回国,我约他今天喝下午茶。” 闻越立刻打蔫:“噢。” “没事,爸爸带你玩啊。”陆鸣笑眼弯弯,“你爸爸之前很浪漫的,开跑车都能用尾气画爱心。整个学院的Omega朝他丢抑制剂,他穿着白衬衫,被染成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坐在引擎盖上抛媚眼。” “啊?!”闻越剧烈咳嗽:“啊?” 这是他那大部分时间道貌岸然、少部分时间杀人放火的父亲吗?他拉琴拉出幻觉了吧? 闻持疏放下茶杯:“我怎么不记得。” “肯定是你放过电的Omega太多。”闻越狡猾地哼,“我看报纸上都这么写,说爸爸这双眼睛,看路边的狗都像看情人。” “闻越!怎么和爸爸讲话的?” 闻持疏寂然片刻:“那你以后别学我,少看路边的狗。” 闻越冲他扮鬼脸:“我才不会像你的!” == 用过午餐,陆鸣出发去找设计师,闻越磨磨蹭蹭坐上闻持疏的车。 “去哪里?”闻持疏征求孩子意见。 “不知道。” 闻越真的不知道,他的生活已经被精确安排到秒,大事闻持疏做主,小事陆鸣吹毛求疵,他没有属于自己的游乐场。正常男孩青春期阶段热衷的篮球、动漫与游戏,闻越一项都没接触过。 陆鸣说那些“不符合闻越的身份”。 “不知道?”闻持疏按下说教念头,“下午行程由你安排,如果你不知道,我们可以开车在茶港城内转一圈。” “啊……”闻越产生了危机感,他不想浪费与闻持疏相处的宝贵机会,灵机一动,“那我们去福利院吧!” 副驾驶的李直回头对闻持疏说:“先生,越少生日当天将所有茶歇捐献给了附近的一家福利院。” 闻持疏从这句话得到两个信息:第一,闻越生日当天没有任何朋友捧场;第二,闻越已经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小孩了。 “好,去福利院。” 在闻持疏的设想里,他们一家三口应该会在松竹环绕的深山老林泡温泉,或者包下整片海滩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