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天命
只受惊的梅花鹿,躲在陆鸣身后不肯出现。闻持疏那时留着微卷的长发,比电视剧里的花美男还要光彩照人,笑着说:“这么害羞?那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 Omega缓缓抬眸,羞怯腼腆地看着闻持疏:“你好,学长……” 闻持疏半天没再说话。 “我真傻,早该看出你们一见钟情。”陆鸣苦笑,“之后你们火速升温,我还傻乎乎地以为林浅开窍了,知道认识新朋友,生醋和他大吵一架。” 林浅颤抖着吐气,将玻璃窗呵出白雾。 “十三年前的那个夏天,我陷入创作瓶颈,灵感总是枯竭,又和家里发生了争吵,过得很不开心。”陆鸣边说边哭,“那是我人生中最难熬的日子,天天把自己关在画室里练习,越练越烂。闻持疏,是你的鼓励将我从深渊里拉出来,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吗?” “什么鼓励?”闻持疏眉心紧锁,“那段时间我要么在拍课程作业,要么在家画分镜,没有去过学校。” “那每天的面包和橙汁是谁送的?纸袋里的便签又是谁写的?” 闻持疏和林浅同时懵了。 “面包,便签?”闻持疏莫名其妙,“我从来没有给你写过便签,也没空给你买早餐。” “你为什么就是不承认?便签上的字是用钢笔写的,整个康加奈尔只有你闻持疏才有的钢笔!” 仪器运转的声音不真切了,陆鸣的控诉像是一记重锤,捣得林浅头皮发麻。 他生硬地,缓慢地,翻开回忆胶卷,追溯到陆鸣所说的那段时光。 “便签?”林浅用比蚊子还小的音量说,“用别针别在牛皮纸袋里的棕色便签吗?” 闻持疏与陆鸣齐齐看向他。 “每天早晨七点,学校侧门那家Bakery会新鲜出炉rou桂卷。你乳糖不耐受,所以我不买牛奶,换成苹果汁或者橘子汁。”林浅额头靠着玻璃窗,“用牛皮纸袋装好后写上标签,怕打扰你画画,我从不敲门,只是放在画室外面的邮筒上,盼你趁热吃,别饿坏肚子。” 陆鸣的表情彻底崩坏。 “林浅,你在说什么……?”陆鸣推开闻持疏,踉踉跄跄走到林浅身后,扳正他的双肩,“你说什么?” Omega与他对视,哀切悲伤地说:“我以为你知道啊。” “你骗我,你骗我……”陆鸣不停摇头,“那支钢笔,不,怎么可能……” 开始几天,陆鸣以为是闻持疏的顺手之劳,感动于他的体贴细致。“因为照顾我的情绪才没有给我发消息”,陆鸣擅自解读这份好意,欣然收下早餐与便签。 陆鸣是个高傲而别扭的人,长达十年的婚姻生活里,他有无数次机会向闻持疏确认便签的来源。可他自作主张以为这是与闻持疏的秘密,为之窃喜,浮想联翩。闻持疏就是这样嘴硬心软,陆鸣愈发沉醉他的好,全然忘了谁才是真正待他如哥哥的胆小Omega。 如光束照亮漫长黑夜的善意,竟然来自林浅。 “如果你说的是那支钢笔,我很早就送给了林浅。”闻持疏终于想起被他忽略已久的收藏品,“你是不是张冠李戴了?林浅都没给我送过早餐,居然给你送这么久?” 陆鸣震惊得无以复加,嘴唇嗫嚅,大脑又空又重。林浅大概也觉得难过,为自己无意造成的隔阂,更为十多年没能被阐明的误会。 “林浅,是你写的吗?”陆鸣摇晃林浅的肩,竟然期待他否认这板上钉钉的事实,“告诉我,是你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