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折断火柴

    闻持疏是坏蛋中的高手。

    林浅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被驱赶到不得不做选择的境地。威胁也好，勾引也罢，他清楚闻持疏不会对自己施以援手。

    Alpha只想隔岸观火，火上浇油。

    “林老师！”

    闻越的呼唤近在咫尺，林浅觉得难堪，退进阴影说：“……我不能再出轨了。”

    “我有让你出轨吗？”闻持疏已经将手上的珠宝尽数摘掉，“陪闻越吃顿饭而已。”

    “……”

    被闻持疏长久注视，枯木也会春意盎然。他的眼神如此深邃，林浅痴缠这双桃花眼太久，狠心说“不”几乎花掉所有力气。

    黑暗中鼻息暧昧交错，林浅怕自己后悔，偏头说：“对不起。”

    “好。”闻持疏绅士地后退，“你去找蒋择栖。”

    林浅觉得闻持疏可能生气，但Alpha的表情是运筹帷幄的玩味。

    他应该知道自己会拒绝。

    将要离开时，闻持疏递给林浅一张写有号码的餐巾纸，“如果你回心转意，打这个号码。”

    林浅站在门外：“……过完年我就回康加奈尔。”

    闻持疏欲擒故纵，收回餐巾：“可惜。”

    林浅连忙抢过那张纸，揉皱捏在手心：“这里不方便，我，我帮你丢掉。”

    Omega说完就跑，怕闻持疏戳破他那低劣的谎言。来到无人角落，林浅记下那串号码，将纸巾撕碎塞入垃圾桶。

    万一有别的事情呢？能知道闻持疏的联系方式，是多少Omega梦寐以求的。可他不能背叛蒋择栖，更不能让闻持疏再次犯错。要是闻持疏与他偷情，陆鸣怎么办？闻越怎么办？

    他不能破坏这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林浅往蒋择栖住的房间走，脑中思绪如一团乱麻。他停在客房门口，谨小慎微又满怀期待：“主人。”

    “嗯，嗯，啊！”

    门当然不会打开，娇媚的呻吟一墙之隔，林浅司空见惯，蹲在地上等。正如闻持疏的预料，连廊外飞雪漫天，温度陡然降，寒气如利刃刺向林浅。

    “好冷……”

    他不得不蜷缩更紧，如丧家之犬在冬夜里流浪，旁观赤脚小女孩点燃火柴。

    散发信息素可以增加热量，林浅撕开抑制贴，走投无路地说：“要是我也有三根火柴就好了。”

    第一个根火柴，他想回到弟弟出生的前一年。他要坐在父母怀中欢喜地拍手唱生日歌，把礼物全都藏好，包括后来被弟弟撕碎的画本。

    第二根火柴，他想回到十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他要找到闻持疏，问Alpha为什么给他期望又不赴约，路过酒店房间时，躲开拦住他腰的那只手。

    第三根火柴，他想得到蒋择栖的……

    “咔哒。”

    门开了。

    “Puppy。”

    林浅傻楞地抬头，Alpha半披浴袍，面颊还有情欲的潮红，不怒自威。

    “主人。”林浅跪在蒋择栖脚边，“外面好冷，我可以进去吗……”

    “收好你的信息素。”蒋择栖看了林浅一眼，拉开房门，“否则我的客人会扫兴。”

    “……谢谢主人！”

    这是林浅第一次得到蒋择栖的允许，他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手脚并用爬进屋。

    暖气与朗姆酒信息素包裹住林浅，第三根火柴回应了他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