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你不需要我/竹马视角回忆/捉迷藏与病态悸动【剧情】
确定的是,祁梦是超自然现象的关联人士。如果是被崔天翎救下的幸存者,又保留了那一段记忆,那么对他产生依恋并不奇怪。 甚至,有可能因为崇拜英雄,而自己也通过某种形式觉醒了异能……?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崔天翎对他有所忌惮也就说得通了。 不,还不能排除别的可能性。比如说,梦魔……但是无论是他自己搜索,还是借助袁雅祯的帮忙,数据库里都只能找到那寥寥几行字的介绍,加上一句语焉不详的“可能变异为意识体”的尾注,不能作为主要情况来考虑。 1 袁雅祯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啊,你想要联系方式?那不需要查这边的数据库了,我可以帮你。” 齐筠还没反应过来,学姐就眨了眨眼,露出笑容:“那个孤儿院,是我家的呀。” 从小组办公室走出来以后,齐筠去了商业街,在雨中漫无目的地兜圈子。 并不是想逛街,只是不想回家罢了。 他物理意义上的家,只是个睡觉的地方,和他本人一样,是个徒有其表的空壳子。 他害怕看见对面的那扇门。 那扇曾经接纳了他,如今又拒绝了他的门,以前总会有一张熟悉的、却又让他无数次心动的笑脸,在门后等待他。 然而他以不纯的目的和笨拙的付出,处心积虑构筑的那些日子,只不过是过家家,是随时都可以被终止的一场游戏罢了。 “我会陪你的”——用这种孩子气的约定维系着的关系,是犹如雪花水晶球一般,玻璃般剔透却也玻璃般易碎的幸福。 和崔天翎一起度过的夜晚里,他轻轻笑着,却时而会望着旁边的人恍惚地神智抽离:如果能就此静止在此刻能有多好,可是时间在流逝,人心会变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厌倦,说不定什么时候连梦想也会褪色。 1 失去的预感总是无法抑制地浮上心头,空落落地折磨着他。 以至于如今他真的失去了,反而有种悬在头顶的利剑终于落下的解脱感。 简直像上天的惩罚,他在雨伞的阴影下自嘲地笑了笑。惩罚他差点因为一夜的梦,产生了过多的幻想。 但他还是没办法放手。 即使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是错误,他也不能,也不愿放手。 错误早在很久之前已经酿成。 从二十年前他们相遇的那一天起。 或者说从齐筠单方面地,被崔天翎以及他的梦想吸引的那一天起。 “我的梦想,是成为超级英雄!我要变得超级厉害,用我的拳头,zh、ch……哦,锄强扶弱!” 转学第一天,坐在教室第一排,那个总是因为上课打瞌睡被老师罚站的男孩子,在语文课上堂堂正正地朗读了以《我的梦想》为标题的作文,收获同学间一阵轻微的嗤笑和老师无奈的怒火。 1 “崔天翎,梦想梦想,不是让你瞎幻想!天天就会看动画片,也不学点好的……坐下!” 齐筠学过一句话叫做无知者无畏。因为是笨蛋吗,所以能把这么傻的幻想说得这么信誓旦旦。可是却也因为如此信誓旦旦,反而又显得那傻气的话语有了几分可信。 像是货真价实的梦想,恒星一般,只是远远眺望着,就能感受到那灼灼发热的温度。 ——人们都说孩子拥有梦想,犹如一道公理,但事实并非如此。 孩子所抱持的,大多数时候只能称之为幻想,那并不指向他们所无法遥望的未来,而只是一种转瞬即逝的冲动,只是被大人的话语粉饰过而显得光鲜而已。 童年的齐筠,甚至并不拥有幻想的自由。 因为他的梦想已经被设计好了,故而他的头脑里不该容纳愚蠢的幻想。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