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纪雄杀母

命！英雄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英雄要什么尽管拿，尽管拿！”

    纪雄站在他面前，剑尖指着他的喉咙。

    “三个月前，”他说，“你们绑了一个姑娘。”

    那寨主一愣，眼珠子转了转，连忙道：“姑娘？什么姑娘？我们绑的人多了，不记得……”

    纪雄的剑往前递了半寸，刺破了他的皮。

    那寨主惨叫一声：“记得记得！我想起来了！是有个姑娘！是镇上纪员外的女儿！”

    “后来呢？”

    “后来……后来……”那寨主哆嗦着，眼睛往旁边瞟。

    纪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角落里蹲着一个人——一个瘦小的喽啰，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藏到地缝里去。

    韩沁也看见了。

    他走过去，一把把那喽啰拎起来，扔到纪雄面前。

    纪雄提着剑架到他脖颈上。

    那喽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哭着喊：“英雄饶命！我说！我都说！是那个女人！是纪员外的续弦！她找我们做过好几次生意了！卖了好几个人给我们！有姑娘，有小子，还有几个小孩！她给我们的价钱公道，我们也乐意和她做！”

    “三个月前呢？”纪雄问。

    “三个月前……”那喽啰咽了口唾沫，“她说她那个继女长得太好，要送去选妃，怕挡了她女儿的路。让我们把人掳走，糟蹋了，坏了清白，就不能参选了。她说事成之后给我们五十两银子。可我们……我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就被这位爷打晕了。”

    他指了指韩沁。

    纪雄握着剑的手在发抖。

    “那姑娘呢？后来去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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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那喽啰缩了缩脖子，“后来我们醒过来，那姑娘已经不见了。我们找了一圈没找到，以为她跑了，就……就没管。”

    纪雄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韩沁说的话——我把她放了，送到山下，她自己走的。

    她走了。

    她回家了。

    然后呢？

    然后她被关起来。被她亲爹关起来。关到肚子大了，关到想不开了，关到死了。

    死了。

    “英雄，”那喽啰又喊，“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您饶命！求您——”

    他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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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雄的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

    那喽啰瞪大了眼睛，嘴里涌出鲜血，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纪雄拔出剑，看着剑上的血，一动不动。

    韩沁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纪雄没躲，也没动。

    韩沁叹了口气，道：“那人说的话，你听见了。你继母干的。”

    纪雄点点头。

    “你打算怎么办？”

    纪雄没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聚义厅外灰蒙蒙的天，看着那些被他杀死的尸体，看着地上那两具已经死了的喽啰。然后他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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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沁跟上去：“去哪儿？”

    “回去。”纪雄头也不回，“找那个女人算账。”

    韩沁在后头喊：“你等等我！我也去！”

    纪雄站住了。

    他回过头，看着韩沁，眼神里带着一点韩沁看不懂的东西。

    “你跟着我干什么？”他问。

    韩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帮你讨回公道啊。”他说，“我是证人。我可以证明你meimei不是被我糟蹋的，是被那两个喽啰——不对，是被你继母害的。”

    纪雄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韩沁眨眨眼，那笑意又浮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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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