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秦威叛乱

    “夫人，试试这件嫁衣！”

    “夫人，戴上这个凤冠看看！”

    “夫人，这双绣鞋是京城最好的绣娘做的，您试试合不合脚！”

    秦威被她们围在中间，七手八脚地扒了衣裳，套上那件大红的嫁衣。

    那嫁衣真好看。

    大红的绸缎，绣着金线的龙凤，领口袖口缀着珍珠，裙摆拖在地上，足足有三尺长。秦威站在镜子前头，看着镜子里那个人，一时有些恍惚。

    那人穿着大红的嫁衣，衬得一张脸英武俊朗。宽肩窄腰，猿臂蜂腰，把那一身嫁衣撑得满满当当，没有半点女气，可偏偏又好看得紧。

    姑婆们围着他转，嘴里啧啧赞叹。

    “夫人穿这一身，真是俊！”

    “将军夫人，可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薛大人好福气，娶了这么俊的夫人！”

    秦威被她们说得脸红，摆了摆手，让她们别说了。

    他低头看着那身嫁衣，手指轻轻抚过绣着的金线。

    明天，他就要穿着这身嫁衣，嫁给那个人了。

    那个人现在在宫里，正跟皇帝述职。

    他想起薛梅那张总是清清冷冷的脸，想起那双总是清清冷冷的眼睛，想起那人脸红心跳的样子，想起那人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心里头忽然软了一下。

    也不知那人什么时候回来。

    薛梅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秦威等在后院的屋里，等得眼皮子直打架。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就看见薛梅推门进来，身上还穿着官服，脸上带着疲惫。

    看见秦威还没睡，薛梅愣了愣。

    “怎么不睡？”

    秦威站起来，道：“等你。”

    薛梅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

    他走过来，站在秦威面前，抬起头看着他。

    “皇上说，”他慢慢道，“让咱们好好过日子。”

    秦威点点头。

    薛梅又往前走了一步，离得更近了。他伸出手，轻轻握住秦威的手。

    那手凉凉的，软软的，握在秦威粗糙的大手里，像握着一块温润的玉。

    “秦威。”他叫他的名字。

    秦威“嗯”了一声。

    薛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咽回去了。他就那么握着秦威的手，站了很久。

    最后他说：“明天，你就是我的人了。”

    秦威看着他，看着那双清清冷冷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心里头忽然涌上点什么。

    那东西又软又暖，把他整颗心都填满了。

    他点点头，反握住薛梅的手。

    “嗯。”

    新婚之夜，秦威喝了不少酒。

    来贺喜的人多，大多是薛梅的同僚，还有薛家在京城的亲戚，每一个都比秦威官大，每一个都要敬酒。秦威推不过，一杯一杯往下灌，灌得脑袋晕乎乎的，走路都有点晃。

    好不容易被扶进洞房，他往床上一躺，就不想动了。

    屋里很静，红烛燃着，把一切都笼在暖融融的光里。他躺了一会儿，听见有人走进来，脚步声轻轻的，走到床边，停了。

    他睁开眼，看见薛梅站在床边，正低头看着他。

    那人穿着一身大红的新郎服，衬得那张脸愈发唇红齿白。红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