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电影
翻江倒海。 不,应该说是它。 末日来到的那一天,奇里记得自己尿在了小镇去往海滩的公路上。他往日尿在过奇怪的地方,泌尿系统因为长期的纵欲坏掉了,经常分不清该不该尿,但区别是往常漏尿说明他能体会到快感,这种快乐的确和憋着尿好不容易撑到坑位释放一泡的快感异曲同工。奇里行事放荡,但平时很愿意去公共洗手间,而不是脱了裤子像小狗一样找根电线杆。“在该上厕所的地方上厕所”这件事使他感到他还没有离开人类社会很远。 那天奇里没在和人zuoai被cao到漏尿,但还是尿在了公路上。远处有海鸥在叫,沉闷地如同被塑料片蒙着,不像是同一条世界线上发生的事。 奇里清楚甚至就在昨天,海鸥的声音听起来遥远但绝不是这样的。他们的确处在不同的世界了,不然无法解释身后晴朗天气下的小镇景色和眼前借着迷雾盘踞于公路上的这个东西的割裂程度。他的空间感不怎么好,但想也知道以这个东西的规模,海滩也早被占据,尽头更可能延伸向海。他说不出口这个东西长什么样,好像有看不见的手捂住他的嘴、又在脑子上贴了层封条,阻止他以语言或文字的方式留下记录,暴露它只存在于神秘学领域的真身。奇里僵硬地杵在那儿,感到膀胱发酸,本能驱使他勉强记起得脱下裤子掏出yinjing释放自己。底下淅淅沥沥,声音比海鸥的近许多,奇里却没能低头检查尿在了哪里,只是一直眨也不眨眼地紧盯前方。他的眼睛很快酸起来,好像回到从前还在上学的时候,高年级的学生把他叫出来,围着他用头端粗大的震动棒隔了裤子卡着他的yinjing玩弄。他在裤子里尿了出来,但不是因为快感而是恐惧,除了不知道他们接下来又会对他做点什么,还怕回去被舍监发现自己尿过裤子。因为害怕,他的绿眼睛开始流泪,上下一起哭,变得像一根燃烧的蜡烛,烛泪止也止不住。 很快公路上涌入一些人,很多是小镇居民,也有刚刚正在生活区闲逛的观光客。奇里在其中认出了他的几个炮友。他们带着不知所措的神情,张口欲向周围人问点什么,步伐却不受他们控制地整齐划一,好像也是某种统一规格的商品,摆在运作着的流水线传送带上输送过来。奇里想,海滩那边的情形估摸也是一样。 人越聚越多,接着在某个时刻像被定住似的,全部人都不动了。奇里尝试动一动手指,很快发现就连微小的努力也很徒劳。他不合时宜地想:还好刚才尿完了。他用余光瞥向周围,见所有人面向那个不可名状之物围作一圈,如同朝拜,接着猝不及防地,人群中放起了烟火。 烟火?奇里感到诧异。他的恐惧感加深了。这不同于白昼或是夜晚的烟火,在比海更浩大的灰雾外,五光十色的烟火像是灰雾延伸的触角,并且很快把人群上方也弄得乌烟瘴气,如同那个东西更迫近了,并且剥开与雾气融合的环境色的伪装,呈现它原本皮肤上诡异的斑斓来。奇里想起一本从前看的东洋侦探。这本书里主人翁将自己放成了烟花,随着那朵布满整片天空的巨大烟火簌簌下落,火花下的人们被播撒上猩红温热血水。奇里确认了一下自己和别人身上没有沾血,但丝毫无法放松。在异样的场合突然放起节日庆典的礼花,这本身就预示着什么。 “我已用人类喜欢的方式寒暄过了。”突然场内有人这么说。奇里一时无法确定声音是不是来自“那个”;它本身就像刚才的烟花一样太普通了。当然,它是很好听的,奇里敢打赌即使镇上的唱诗班也没有发出过这么好听的声音,但也可能是他对小孩子的童音没有兴趣,而刚才的声音来自于一个变声期过去的少年或者青年,已经有几分能够蛊惑人心的成熟韵味。 相比成年许久、经验丰富的人,奇里更喜欢那些青少年,yinjing无论大小都很有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