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哥置生死于度外
算是极其光荣的事情。不过这种特殊身份也并不全是好处,哨兵和向导发育得比普通人更快更强,而代价是寿命折损为普通人的一半,仅有六十年,因此相应的,哨兵和向导成年的岁数也被提到十六岁。试想一下,得知自己是哨兵或向导的十五岁就已经是是人生的四分之一了,尤其哨兵要进入塔受训三年再出来,生命基本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 我得知自己不是向导时松了一口气,寿命突然折半还是挺可怕的,能多活六十年怎么看都是我赚。但这也使我只能苦笑着承认一个事实:如果不是向导,那我就仅仅是一个精神敏感的怪人了。 奶奶在临终前拿到了我的分化报告,那时候我们谁都看不出她会在七天之后离开人世,因为她依旧是那样神采奕奕,举着我的分化报告高兴得绕着客厅走,用触手把我抱起来,说做个普通人也好。 奶奶和爷爷是一对已结合的哨兵向导,但是爷爷在年轻时牺牲,我很难想象奶奶是如何在失去了专属向导之后一个人生活下来的,她永远都不会向任何人展示软弱,但却希望自己的子孙不要再做和她类似的工作,结果是我爸非要当警察,而我在两年后考上警校,陆焰明则在四年后被查出是个哨兵。 奶奶是寿终正寝。五十九岁,对于哨兵和向导而言已经是很长寿的年龄,可是对于我的父亲而言,他的母亲还是走得太早了。在葬礼上爸和陆焰明哭得说不出话,只得由妈来cao持一切,而我——我不记得了。我在葬礼上被周围人悲伤的情绪淹没,不知不觉中昏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梦见自己待在安静的人群中,每个人都不说话,可是他们的恶意与悲伤压得我喘不过气。然后奶奶的巨型章鱼出现了,章鱼用触手把我从人群中托举出去,我不停地上升,直至接触到云端,来到没有人的天边,见到奶奶。奶奶抱住我,说我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我问奶奶她要走了吗,她说是的,她要去见我的爷爷,俩人结伴去和我的姥姥姥爷他们一起打麻将。 我听到哭声,有人叫我“哥”。我站在云朵上往下望,人间的灯火连成一片银河。奶奶说,去吧。 我问她: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任何事情,对吗? 奶奶对我笑,她说:对,只要我的小程开开心心,做什么奶奶都支持你。 于是我从云端跳下去,回到我的躯体里。我睁开眼睛,看到陆焰明。 我们在我的卧室,天黑透了,时间已是深夜,爸妈不在家,可能又在加班。陆焰明依偎在我怀里,两条胳膊环着我的腰,小声啜泣着,不知道哭了多久。 我喊陆焰明的名字,他立刻起身,惊喜地捧着我的脸。他的泪水砸在我眼角,我抬手给他擦泪,然后把他搂进怀里。 十一岁的陆焰明身体开始抽条,快和我一样高了,他长手长脚的,不再是以前能被我搂在怀里的小家伙,但我拥抱他,他永远都会放松地蜷缩在我双臂之间。 “哥,你昏了一天,你饿不饿?还难受吗?要不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