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
消毒还是要做到位,她既然要装作关心弟弟,当然也不忍心他祸害自己的身T。 门未关紧,似乎是特意等着她来,留了一道小小的缝隙,倪纾见状并未多想,轻轻推开后走了进去。 徐澈似乎也是才洗完澡,双眼还氤氲着水汽,他光lU0着上半身,漏出遍布的伤痕,见她突然造访,他像是凝在了原地一动不动,连反应都变得迟缓起来。 他注视着倪纾,张了张口,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也没有多余的废话,取出酒JiNg和棉签,让他趴着以便给后背被划得血r0U外翻的伤口消毒,而当她看到这些被水泡得泛白的皮r0U中又渗出星星点点的鲜血,不由得有了些恼意。 “这些都是不能碰水的,你一回家就急忙洗澡,是没有常识吗?” 这是倪纾第一次撕开温柔的表面,话中夹杂着清晰明显的愠怒,徐澈不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责问,瓮声瓮气地说,“对不起。” 听上去委屈巴巴,看起来也怪可怜,不过倪纾并没有答话,只叫他坐起身来。 她绷着一张脸给他的下颚抹药,本就JiNg致得有些锐利的五官因这冷y的神情显得更加有攻击X,徐澈看着她低垂着、从未真正正视自己的双眼,突然有些想哭。 他知道她在装,装作一位亲和热情的家姐,仿佛对他的身份心无芥蒂,可行为举止悄声敛息能与她的心相背离,眼睛却骗不了人。 从他来到这个与童年截然不同的世界,踏进这座房子大门的第一步,他对上她投S过来的目光时,一切便能感知到。 倪纾自以为掩藏得很好,其实那些浮于表面的假象在一开始便被击溃了。 可她的亲近,她的触碰,她说过的那些话,还有那些似乎发自真心的担忧和责怪,都令他甘之如饴,情愿虚幻地捧在手心里自欺欺人,舍不得放开。 jiejie…jiejie,他好想叫叫她,可她把自己当什么,为什么明明厌恶却还要虚与委蛇。 “怎么哭了?” 倪纾不明白自己克制不住的怒气从何而来,她也并未想过冲他发作,只是小小的凶了一下,以此来达到警示的目的,哪里料到徐澈会是这个反应,要不是见他红着眼睛赶紧偏头避开,她都以为是她看错了。 “抱歉,我不是……” 不是那个意思。 “jiejie。” 他叫她,声线中还有着哭腔般的轻颤,Sh漉漉的眼睫毛耷拉着连成一片,倪纾这下确认自己没看错,面前这人的确是哭了。 “怎么了…?” 她颇为自然的答话,像是从心底里未曾介意过这样的称呼,尾音都还未落下,刚刚才眼泪汪汪的人突然站起身,那只戴着机械表的手抚上她的脸侧,弯着腰很轻很缓的在她的嘴唇印下一个吻。 虔诚的,献舍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