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耗

尼基的双眼从枪管上的瞄具移开，「你g嘛不叫别人事先通报你回来了？」

    「真的有需要这样吗？」

    利亚姆没好气得朝尼基的备战状态一指，当他微愠得重新调整过蓝底红线条的领带时，尼基则啐了一声将手枪收起。b昂奇用手按往尼基的肩膀，示意他放松心情，於是尼基默默回身将众人身後的门扉关上。

    b昂奇没有多言，而是秉持一贯的沉默坐到属於书房主人的位置上。这张实木椅和纽约那张书房椅略有不同，虽然都是包裹皮革的欧式高背椅，但现在这张椅子的木材颜sE稍浅一些，椅背的雕花边框曲线更明显，扶手的部分亦非实心，而是挖空的优美弧形。

    利亚姆清了清喉咙，首先来到他面前，谨慎得说：「容我向您致歉，老板。我无意使大家不快，没有让人事先回报是基於其他考量。」

    当利亚姆讲出「事先回报」四字时，尼基毫不客气得直接坐到自己的老位子─书桌前方的雕花木椅上。

    b昂奇伸出手示意顾问坐下，於是利亚姆拿过靠窗摆放的原木高脚椅，坐到他左前方的位置。

    「我们都很高兴是尼基跟在我後面进来，毕竟他是我们之中持枪最稳的人。换作是其他人，後果恐怕出乎预料。」

    b昂奇停顿，目光来回扫向前方两位自己最信任的手下，利亚姆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於是慎重点头；尼基虽然不耐烦得在座位上扭动，却还是「恩」了一声当作回应。

    在确定双方达成共识，也都整理好情绪之後，b昂奇才继续说：「你刚提到自己有其他考量，利亚姆。」

    顾问不似平常那般应答如流，时常拿在手里的公事包也不在身边，他先是用掌根压过紧贴颅侧的短金发，然後又将双手按向大腿。

    「是，今天早上我一收到纽约的最新消息，便尽快搭了班机回来。我认为这件事在向您回报以前，最好不要惊动其他人。所以我才…」

    利亚姆语音渐弱，方才进门的紧戒状态重回尼基身上，他转头盯着没把话说完的利亚姆，对方的灰眼睛则是充满挣扎得望向b昂奇。

    「…朱利欧Si了，老板。」

    「什麽！」尼基激动得从椅子里跳起来，脸上充满错愕与愤怒。

    b昂奇闻言，与顾问对视了几秒，随後移开目光，原先平摊在桌下的手逐渐收紧。有一瞬间，他清晰听见心脏敲击x腔的闷响，紧接着一GU油然而生的怒意，从胃部爬升至喉头；b昂奇深深x1气，藉着吐息将之除去，仅留下内心深处的冰寒刺骨。

    「什麽时候的事？」b昂奇垂下眼睫，平稳如昔的声嗓反而使人生畏。

    「上个礼拜。警方有意想压下这件事，直到我们报社的人在追查其他新闻时，偶然听到巡警讨论，才循线将整起事件拼凑出来。朱利欧的身分是近两天确认的，报社那边预计明日刊登头条。」

    「为什麽这麽晚才确认他的身分？」

    b昂奇先是听见尼基不安的踱步声，再来才是利亚姆紧绷的声嗓：「他们朝着朱利欧的眉心开枪，在丹波的废弃仓库里。」

    b昂奇闭上双眼，脑海中突兀重现稍早关於圣诞节的回忆，只是这回画面里没有他的父母亲，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狂放不羁的青年。不像其他大人穿着隆重的三件式西装，朱利欧?马拉斯以一套蓝sE衬衫、深米sE西装K，搭配条纹吊带与白sE领结，仍在发育的双臂上装饰着铜sE袖环，他与打扮时髦的nV伴在整场宴会玩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