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的沿海公路

十点初，凯萨琳已经能瞥见远方海面的粼粼波光，於是她把手伸向後方的藤编提袋，从中拿出自己的胶框猫眼墨镜戴上。

    yAn光、海风、洛杉矶、沿海公路，以及穿着休闲服的b昂奇先生，对她而言仍然是新奇有趣的T验。

    凯萨琳陶醉得趴在车门上，宛若倚在窗台上的猫，恣意感受手臂下被yAn光烘暖的车身，以及为肌肤降温的阵阵海风。街边低矮的平房不断从眼前掠过，若是将它们漆上更多鲜YAn的sE彩，或是行经的道路更窄一些，那麽这里就会与波利尼亚诺阿马雷像得不可思议。

    思及此，她转头看向後方不远处那台凯迪拉克系列六二，杜奇欧的手从副驾那侧伸出窗外，手掌规律得在车顶拍打节拍；尼基则一如往常将双手安放在驾驶盘上，杜奇欧似乎笑着对他说了些什麽，尼基却没有太多反应。

    「尼基看起来不太好，昨天发生什麽事了吗？」

    凯萨琳重新靠向米sE皮革椅背，左手轻覆在丈夫握着排档的手上。

    b昂奇先生闻言瞄了眼後照镜，他用拇指抚过凯萨琳的指缘，回答：「昨天没什麽特别的事。你觉得尼基有异样？」

    凯萨琳耸肩，眼看前方路口的灯号转红，车子开始减速、停下。

    「看起来没睡好，人没什麽JiNg神。他跟那个金发nV郎分手了吗？」

    b昂奇先生听了弯起嘴角，海风稍微吹散了原本用发油固定的短发，却让他看起来更有x1引力。灯号转绿，凯萨琳的手随着排档轻晃一阵。

    「如果要留心尼基的感情状态，你还得先把名字分清楚才行。」

    「他一直都这麽受欢迎吗？」

    b昂奇先生没有立刻回答，他在下个路口右转，打算从北端进入沙滩以避开海岸中央的观光人cHa0。

    「都是萍水相逢罢了。」b昂奇先生终於回答道。

    凯萨琳回头望向他，那云淡风轻的语气里藏着某些东西，一GU压抑的情绪在她x口发酵，g起许多在地狱厨房发生的往事。凯萨琳缓缓将手收回，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别犯蠢了，凯萨琳。

    「我曾经以为，伊莲娜小姐跟尼基……」凯萨琳没有把话说完，她实在不该再提以前的事，这些都不是聊天的好话题。

    「…伊莲娜是尼基从毒枭手里救出来的人，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什麽？」

    「那是尼基加入家族後的第一场行动，他负责截断目标的後路，结果我们只抓到贩毒的小喽罗，托里奥的角头早就溜走了。」

    「然後你们就遇到了伊莲娜？」

    「他遇到了伊莲娜。那时候她有别的名字，尼基後来负责所有安置她的大小事，他确实对nV人特别心软。」

    直到轮胎压上圣莫尼卡的金h细沙前，凯萨琳没有再说过半句话，尼基救过伊莲娜？这就是两人相处时显得别扭的原因吗？伊莲娜究竟是如何流落到毒枭手上的？这位优雅又美丽的nV子，曾经在布鲁克林受人欺辱、苟且偷生？

    「伊莲娜後来替萨博夫人作事，这也是尼基处理的？」尼基认识萨博夫人吗？

    b昂奇先生将车子停在滨海人行道前方，一望无际的海洋就在眼前。当引擎声静止，海浪声更是在耳边隆隆作响。

    他摇摇头，简单回答：「是我允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