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情

“我们走哪条路呢”？释心道，“大路到长江，小路到我们经常去的小溪。溪里还有娘新买的小舢板。”

    红玫想起王承文的话，立刻道：“咱们去长江。”

    释心不高兴地说：“好。”

    长江自唐古拉山奔涌而下，汇集千条河流，到平原时变得宽阔宏大。

    不知是江边的枯草还是空气中的肃杀之气，竟让这宽阔的江水看来像是眼泪。

    释心在流泪。

    红玫柔声道：“你怎么了？”

    “jiejie遇害的前两天我们还来过这里。我们看见了一只很大的乌gUi。我开玩笑说要吃掉它，jiejie不肯，把它抱回了长江。邻村一个人说爹那样的男人养不出jiejie这样的nV儿。jiejie就哭了，哭得好伤心好伤心。”

    “第二天她到这里送铁生哥，是被娘背回来的。回来时她已经昏了过去，而且浑身都被雨水Sh透了。”

    “铁生是她男朋友吗？”

    “是，铁生哥是和她一起长大的。”

    “你jiejie为什么不和铁生一起去江北逃难呢？”

    “因为娘不走。娘不走她怎么肯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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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铁生为什么不留下呢？”

    “因为他爹要走。”

    红玫凝视着一江眼泪，想到自己的身世，长叹道：“看来我们都身不由己啊！”

    “是的，所以娘总说人来到世上就是来受罪的。无论谁一生中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苦难。”

    看过风景，在细沙上睡了一觉，吃了随身带着的下午饭，到h昏时他们才来到小溪。

    崭新的小舢板仍然在溪水里，两边的芦苇仍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一切都仿似没有变，一切却都变了。

    变得那么突然，那么残酷。

    红玫脱掉袜子，鞋子，将一双纤纤YuZU放入溪水里。

    溪水冰冷，心儿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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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释心关心道：“jiejie不冷吗？赶快把脚cH0U出来啊！”

    红玫笑道：“不冷，jiejie从小就这样玩，脚已经练得b铁石还y了。”

    她真的经常这样玩，但她的脚却绝不y。非但不y，而且很白，很光滑，很柔软。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笑着说：“咱们既然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以后就一定要努力活得b任何人都开心。”

    又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嘤咛一声，cH0U出了脚。

    释心问道：“jiejie怎么了？”

    红玫笑道：“有鱼咬我的脚。”

    她把脚放到释心腿上让他看。粉nEnG的脚，脚背上多了一个月形的粉印。

    释心想起jiejie的话，试探着问道：“咬疼了吗？”

    红玫眨着眼道：“不疼。非但不疼，还很浪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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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释心突然泪流满面。

    红玫抱紧他，柔声道：“jiejie真的不疼。”

    释心道：“jiejie也被鱼咬过。她说的话和你一模一样。”

    红玫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幅情景：

    一个美丽的nV孩轻摆着脚溅起朵朵水花。停下来时，她忽然感到有什么咬了她。她嘤咛一声cH0U出脚，有只鱼从她脚边滑了出去。

    释心问她被鱼咬疼了没有。她笑着说‘非但不疼，还很浪漫呢！’

    红玫和释心躺在小舢板里，看着满天星光。

    红玫轻轻道：“你说人能把星星摘下来吗？”

    释心道：“听说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