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室传来的。那是柚子的房间。

    没有丝毫犹豫，瑞俊翻身而起，甚至来不及穿拖鞋，光着脚冲向了那扇紧闭的日式拉门。

    「柚子？！」

    他用力拉开门。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榻榻米上。

    柚子正蜷缩在被子里，双手SiSi地抓着自己的喉咙，身T剧烈地cH0U搐着。她的长发被冷汗浸Sh，贴在脸上，嘴里发出破碎而恐惧的呜咽声。

    「水……水……救命……」

    她在做恶梦。而且是非常可怕的恶梦。

    瑞俊冲过去，跪在她身边，试图唤醒她。

    「柚子！醒醒！天野柚子！」

    他伸手想要拍她的肩膀，但手刚碰到她的手臂，就被她冰凉的T温吓了一跳。她像是刚从冰海里捞出来一样，冷得刺骨。

    柚子似乎完全陷入了梦魇之中，她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在溺水中挣扎求生。

    「那是mama……那是……别松手……」

    泪水从她紧闭的眼角疯狂涌出。

    瑞俊意识到不能让她这样下去。他一把抓住了她挥舞的双手，将她用力拉进怀里，用自己的T温包裹住她颤抖的身T。

    「醒过来！看着我！这里没有水！这里是陆地！」

    瑞俊在她的耳边大声喊道，声音低沈而有力。

    也许是他的声音穿透了梦境的屏障，也许是他怀抱的温度太过真实，柚子的挣扎慢慢停了下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涣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浮出水面的溺水者。

    「……瑞……瑞俊？」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是我。」瑞俊松了一口气，但没有放开她，依然紧紧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後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没事了。只是梦。」

    柚子愣了几秒，随即像是崩溃了一样，反手紧紧抱住了瑞俊的腰。她把脸埋在他的x口，放声大哭。

    那不是撒娇的哭泣，那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压抑了许久的悲鸣。

    瑞俊僵y了一瞬。

    他的洁癖雷达在疯狂报警：泪水、鼻涕、汗水正在W染他乾净的T恤。

    但这一次，他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默默地收紧了手臂，任由这个脆弱的nV孩在他的怀里宣泄。

    月光下，这两个来自不同世界、同样满身伤痕的人，在这一刻，成了彼此唯一的浮木。

    3.三年前的那个下午

    第二天清晨，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柚子醒来时，发现自己手里还抓着瑞俊的衣角，而瑞俊则靠在床边睡着了。

    昨晚的记忆涌上心头，她的脸瞬间红得像自家种的草莓。

    瑞俊醒来後，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起昨晚的拥抱，只是空气中多了一种微妙的张力。

    中午，健太照例来送饭。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气氛的变化——柚子不敢看瑞俊，而瑞俊看柚子的眼神里少了一份挑剔，多了一份深沉的探究。

    「发生什麽事了？」健太一边摆放碗筷，一边警惕地问，「你们俩昨晚打架了？」

    「没有。」瑞俊淡淡地说，接过饭碗，「只是做了个梦。」

    听到「梦」这个字，健太的手顿了一下，脸sE瞬间变得凝重。他看向柚子，柚子低着头，默默地扒着饭。

    沉默持续了很久。

    饭後，瑞俊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健太。

    「我们聊聊。」瑞俊指了指屋外的露台。

    两人在露台上点燃了烟瑞俊其实已经戒菸了，但他需要这根烟来镇定情绪。

    「她经常那样吗？」瑞俊看着远处的海面，问道。

    健太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复杂而悲伤，「那是PTSD创伤後压力症候群。只要天气变坏，或者压力大，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