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敲钉子的健太停下来，回头看他，「g嘛？」

    「你刚才进来的时候，」瑞俊的目光转向柚子，「她一眼就认出你了。」

    柚子正在帮健太扶着梯子，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嗯？对啊，他是健太啊。」

    「你不是有脸盲症吗？」瑞俊直视着她，「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为什麽能认出他？」

    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

    客厅里的气氛再次冷了下来。

    健太从梯子上跳下来，表情变得严肃。他走到柚子身边，像是保护者一样挡在她面前。

    「柚子认得我，是因为我们从小就在一起。」健太盯着瑞俊，「从穿尿布开始，我就在她身边。不管我的脸变成什麽样，我的骨骼、我的走路姿势、我的声音，甚至我的呼x1频率，都已经刻在她脑子里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对於柚子来说，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清晰的人。你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外地人，是不会懂的。」

    瑞俊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唯一清晰的人。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他的心上。

    不仅仅是因为嫉妒，更是因为一种身为设计师的职业挫败感——他习惯掌控一切视觉元素，但在这个nV人的世界里，他却是一个无法成像的错误代码。

    柚子感觉到了气氛的僵y，她从健太身後探出头来，有些抱歉地看着瑞俊。

    「那个……瑞俊桑，不是你的问题。」她小声解释，「是因为健太的脸……b较简单？呃，我是说，特徵很明显！眉毛很粗，眼睛很圆，像漫画人物一样，所以b较好记！」

    「喂！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健太抗议道。

    瑞俊看着他们打闹，心里那种酸涩感更重了。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既然你们感情这麽好，」瑞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那这位健太先生应该可以资助你修缮这栋房子，以及支付我的设计费吧？」

    「设计费？」两人都愣住了。

    「没错。」瑞俊指了指焕然一新的客厅，「我帮你整理了房间，规划了动线。按照我的市场价，这两个小时的谘询费大约是五百万韩元。既然你们是一家人，谁付钱都一样。」

    健太瞪大了眼睛，「五百万？！你是抢劫吗？」

    「是专业。」瑞俊冷冷地说，「不过，考虑到你们现在的经济状况……」

    他转向柚子，目光深邃，「我可以提供一个抵债方案。」

    「什、什麽方案？」柚子结结巴巴地问。

    「我需要留在这里一段时间，直到我的事情解决。」瑞俊说，「我没钱，你没钱。但我有技术，你有资源。」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在大风中幸存下来的塑胶温室。

    「我看过你的温室。动线混乱，空间利用率极低，而且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尤其是对於一个视力有障碍的人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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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俊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柚子那双迷茫的大眼睛。

    「聘用我吧，天野柚子。让我重新设计你的草莓园。作为交换，你提供食宿，并且……」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战意味。

    「并且，配合我进行一个实验。我要证明，我也能成为你眼中清晰的存在。」

    健太气得想冲上来揍人，却被柚子拦住了。

    柚子看着瑞俊。

    虽然他的脸依然模糊，但不知道为什麽，他说出「让我重新设计」这句话时，那种自信的气场，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就像是暴风雨中，突然看到了一座灯塔。

    「成交。」柚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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