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控他的权利。

    「如果我拒绝呢？」智恩咬着牙问。

    「那我就毁了K-Space。」瑞俊冷冷地说，「然後我会以个人名义东山再起。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一阵海风吹过。

    智恩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依然傲慢、自信、才华横溢，但他眼里那种空洞的孤独消失了。

    是因为身边那个nV人吗？

    智恩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柚子。

    「天野小姐，」智恩突然换了日语，语气复杂，「你知道他是个什麽样的人吗？他是一把手术刀。锐利，但也危险。你留他在这里，就不怕被他割伤吗？」

    柚子抬起头。

    她依然看不清智恩的脸。但这一次，她没有退缩。

    她感觉到了瑞俊握着她肩膀的手在微微用力。

    「我不怕。」柚子开口了，声音虽然不大，却很清晰，「因为我是他的刀鞘。」

    瑞俊惊讶地低头看她。

    智恩也愣住了。

    「武士刀如果没有刀鞘，会生锈，也会伤人。」柚子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我会包裹住他的锋利。在这里，他不需要去战斗，他只需要做姜瑞俊就好。」

    智恩看着柚子那双清澈却无神的眼睛。

    在那一刻，她明白自己彻底输了。

    输给的不是美貌，也不是手段，而是一种她永远无法理解的、纯粹的包容。

    9.天使之泪的馈赠

    长时间的沉默後。

    智恩长叹了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她摘下墨镜，露出有些疲惫的眼睛。

    「真是……败给你们了。」她苦笑一声，「姜瑞俊，你真是个混蛋。连退路都算计好了。」

    「谢谢夸奖。」瑞俊恢复了淡然的表情。

    「好吧。我接受你的提案。」智恩重新戴上墨镜，恢复了nV王的姿态，「但我有条件。三个月内，你要拿出新的设计作品。还有，这栋房子的改造过程，我要派摄影团队来跟拍纪录片。」

    「成交。」瑞俊点头，「但拍摄要在我的监管下进行，不能打扰柚子的生活。」

    智恩转身走向车门。手放在门把上时，她停了下来。

    「天野小姐。」她背对着柚子说，「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替我照顾好这把手术刀。」

    柚子想了想，突然松开瑞俊的手，小跑了几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韩小姐！请等一下！」

    智恩回头，看到柚子递过来一颗用手帕包着的白sE草莓。

    那是昨天柚子特意留下的、温室里最大的一颗「天使之泪」。

    「这个……请你吃。」柚子真诚地说，「虽然你说话很难听，但我知道，你其实也很担心瑞俊桑。这颗草莓很甜，吃了心情会变好的。」

    智恩看着那颗像宝石一样的白草莓，又看看柚子那张真诚的笑脸。

    她感到一阵荒谬，又有一丝莫名的酸楚。

    在首尔的名利场里，没有人会送她草莓，人们只会送她昂贵的珠宝和虚伪的恭维。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做了JiNg致美甲的手，接过了那颗草莓。

    「……我会嚐嚐的。」

    智恩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车窗降下一条缝。

    「瑞俊，」她的声音从缝隙里传出来，「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