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呼吸重了起来,不仅是他的。

    室内越来越安静。

    纪辰不是没有在这里干过人。

    却没有一次,勾起大家兴趣。

    尤其是齐骏,他本来坐去吧台那里胡乱调酒,手里拿着手机乱点,眼睛却看着沙发那里,他也压抑着呼吸,笑说:“辰哥,要套儿吗?”

    纪辰正要回答,身下的人却哭了。

    没哭出声音,是他抬头正见齐骏看着他下边儿的人,把腿移了移,更往吧台里面坐,欲要发作时,才感受到,本来在挣扎的温热身子不动了,被他单手禁锢住的一双手腕也松了力气垂下,无力地吊在沙发边缘。

    泪水饱满的眼里,充斥着灰寂。

    “我知道,你就是玩玩。”

    绝望的语调,落在已经安静的室内,很轻。

    纪辰看人拧过脸,止不住泪流进鬓发,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在不停冲撞,随着这急速且猛烈的冲撞,心里发酸,脑后发麻,脑浆子却热,太阳xue都痛了,眼皮狂跳,呼吸急促,他一时找不出原由,只是戾气愈发横生,便都把这归结为自己的东西被觊觎的愤怒,二话不说,抄起旁边桌子上的酒瓶砸向吧台。

    碎裂炸响。

    齐骏躲开了酒瓶躲不开碎片,被划伤了脸,血液流出,看着纪辰,腿在发抖。

    “看你妈!”纪辰指着一间房,发怒的狮子一样吼:“滚进去!”

    在感受到身下人更加发抖后,立刻松开禁锢,怒海滚油的情况下,却油然顺手地把人抱起来摸背,别人一看就很珍视的姿势,搂在怀里哄:“好了好了,不怕不怕,不动你,不会碰你。”

    呈现出一种扭曲,眼睛还像被抢了食儿的恶狗似的看着面色隐隐透着不服的齐骏,发出带着血意的赤裸威胁,手上却温柔的拍着男生的背部不停说好话:“好了好了,逗你玩儿呢,吓成这样。”

    纪辰故作轻松,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尽力吐着气平复欲望,还要哄人:“谁敢玩你啊,认真的,真的不能再真,这次是我错了,下回再也不了……”

    齐骏在他已经万仞齐发的眼神下,退回了打牌那屋。

    纪辰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的哄,许填拿捏好分寸,没有一直哭,自己抵着他胸口把脸抬起来,带着泪湿求他:“对我好一点,你别欺负我了……”

    像是实在没办法了,也没有自信,不是很会这些,只能这么苍白无力的告诉他,带着未消的怕,怕他:“爸爸mama……都不在了,你是我男朋友,我喜……喜欢你,你别欺负我,好不好?”

    纪辰其实一直很享受别人的畏惧,这回却觉得手心里的轻颤,弄得他心里没来由的惨然,不再有兴奋的感觉,反之他越怕自己,自己越如鲠在喉,像吃了甜品在肚里发霉的郁闷,甜是甜的,神色却别扭,笑说:“这就叫欺负?”

    又说:“喜欢谁?谁是你男朋友?再说一遍。”

    许填在众人的注意下,吐出他想要的答案,很羞的小声:“喜欢你,你……你是男朋友。”

    纪辰满意的躺回沙发,摸他脸,看似万花入眼不留情:“以后可怎么办呢?我的宝贝儿。”

    “我想你真的喜欢我了再……”许填顿住,只抽噎着说:“你放心,我以后也对你好的。”

    好到你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