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殿下倒是相当信任我这个柔弱书生。”

    你回他一句:“我哪是信任,时候不好时机不对,你哪来的心情给我出些乱子了?”

    你蜷腿歪靠在郭嘉身上,语气坚定对上他的眼睛,却觉得他在游离,涣散的眸中不知再凝望什么,捏着男人的脸草草吻了一下,唇瓣是热的,生长在廊下的树枝般让你拥抱男人清瘦的腰身。摩挲揉皱的衣物和带着雪水的手贴到郭嘉脸上,他好似才缓过神愣愣地看着你,孩子般模样,那时候郭嘉魂飞天外归来后的迷离是可爱的。

    广陵王当然嬉笑打趣着,环抱着还未等男人手摸上就起身踩到里面的地板上,之后是踏在地板上的声音。

    才知道你穿好外衣,仍旧往内缩着身子,起身快步走到屋内,凉风刺骨好像舔吻着你的皮肤一样,打个颤你在跨步走进室内时候回头望着郭嘉,侧脸被光模糊,那样一个男人看着回头侧目你时居然觉得他不是院中盖雪的枯枝,明年春不知是否会活了,或是只是勉强抽出新绿,眯起眼看郭嘉扭身转过去,你蹲下身,环着袖炉将火盆往他方向挪了挪。

    才知道刚才还只是碎片般的雪又似飘起的柳絮那样,雪下起来,广陵的冬天没有那般冷,今年算是特例。郭嘉坐在院子里,解子鞋子不知道要去哪,至少你掐住他的衣摆只缭到了一角柔顺黑发,萦绕着淡淡的清香兰花味道,便见到男人脚踏在雪地间。脚趾一开始还觉得刺,好像踩在硌人的石头上,接着是雪融化后皮肤钻心的热,最后雪地上的脚印被无限拉长,墨染般的乌发散开在雪地间,他大红艳丽的衣袍在无限的荼白中燃烧起来一般。

    落雪斑驳在郭嘉头上,多角雪花融在那头长发上,他走到院心中唇接近烟嘴,吸一口后大拇指抹开落在手心中的雪,目光所及的地方有个模糊的影子,仔细去看,郭嘉才知:广陵王。

    他自嘲,怎么就被天空上降下来的小雪花迷离了眼呢。摇晃着脚趾埋在雪中,突觉天旋地转,天空带着惨白色,地面又是一片无尽的,连在一起摸不到边。

    只见到那高伫在雪中的艳影忽地像断翅的蝶跌入雪中。

    香炉中烧着的香草流露阵阵涟漪般柔和清香,郭嘉说:“这是什么香料?”他有些好奇地探头,人中带着点亮晶晶,擦过不自觉流出来的鼻涕又说:“只是风寒感冒,殿下你看,我都可以闻到味道了。”

    “喝药。”一边侍女等不及地往他怀里塞,他皱皱眉闻到熬好的药汤,一股浓烈的苦涩冲入鼻子,掐着碗说:“殿下,不如换成酒吧。”

    “喝药。”你指着碗,终于摘出混在香草中的八角,一点点都会让这些香料的味道互相混杂,盖好装原料的小罐盖子放到矮柜上,郭嘉喝了一口,刚好对上你的眼睛,不容置疑也不许他找借口,乖乖将那一碗喝到肚子中,胃中暖暖的,却在闻到熏香的烟一直犯头晕恶心。

    郭嘉扶着你的胳膊坐回到软榻上,摸着头咳嗽着,却摸不到耳边垂下的耳坠子,“我给你摘下来了,扯到耳洞又会出血。”

    广陵的冬天今年难熬,郭嘉生病又继续多待几日——头晕晕地想摸着袖子里找何物,摸不到又去找里衣。见到外面雪似乎化了些,郭嘉的目光被你拍手吸引过来:“你在找这个?”

    几封包好的信件,其中已经被拆开。

    郭嘉又笑起来,好像喉咙中的苦涩味都不见,头晕也即可消退。

    “奉孝,模仿袁绍的字,是想做什么呢?”

    “殿下怎么知我不是专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