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当然是陪他一起沉下去

，他脸色殷红，唇泛柔光，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塞：“舅妈……我想就现在这个样子……医生不是说现在这样可能是最好的平衡吗？做手术始终会有危险。”

    林晗深呼吸一口气，仿佛思虑了一番：“可以，你自己决定就好。”

    她停顿一会，又接道：“但是你现在身上有女性器官，作为女性我必须要提醒你，一定要爱护自己的身体。”

    “你成年了，作为一个独立的人，我们许多时候只能对你的未来给予一些意见，因此希望你自己在做某些决定的时候可以考虑更多，而不是仅仅偏信年长者的话，被引导走一些错误的路。”

    说完林晗没有停留，直接离开了客厅，她与以往温和大相径庭的冷傲姿态和似乎意有所指的言辞让辛绵脸色一下子红晕尽褪。

    尽管这些话像是在说做手术的事，但辛绵的直觉告诉他并不仅仅是这样。

    才短短的一段时间而已，他和表哥的事就被舅妈发现了吗？

    辛绵神色彷徨地上楼，进屋之后立刻拿出了手机给姜凛打电话，发消息，然而让他绝望的是，电话无人接听，消息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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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凛在飞机上休息了一路，打开手机时好几条未读和未接，他本想先看一眼辛绵有什么急事，结果手机立刻振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字——妈。

    “妈？”

    “下飞机了？我看你的航班到了。”

    “嗯，怎么了？”

    “有事想问你，你先找个地方待一下。”

    听林晗的语气和郑重的态度，姜凛皱起眉头，想最近有什么事值得她如此，又想起今天这场紧急的返校航班，想到骆玉心也在林晗的学校。

    姜凛有所猜测，但这也只是掠过他心底的一个假设，他不会傻到直接反问出口。

    “嗯，直接说吧。”

    因为了解姜凛，而姜凛也了解自己的母亲，林晗没有含糊其辞，也没有任何缓冲，直截了当问道：“你和辛绵什么关系？你同学会的女朋友是他吗？”

    没有再多余去问消息来源，姜凛也并不想狡辩，因此没有去想什么借口，很干脆地回道：“是。”

    一个“是”字，关系也不必再多余回答，林晗虽然感觉自己早已有底，做好了准备，但是听见姜凛亲口说出来还是眼前一黑。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缓了好一会，才压住这场真实的惊涛骇浪。

    “你怎么想的！他是你弟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姜凛！！他还是个双性人！你到底在做什么？这是干什么你知道吗！？”

    林晗几十年来第一次毫无形象地咆哮了，她本以为自己能像之前一样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她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她甚至不想说出那个恶心的词汇。

    提前按小音量的姜凛不必将手机拿远，他安静听完林晗的喝问，居然平静地笑了一下：“妈，我也问过自己。”

    “这件事我们会自己处理的，我先挂了。”

    “这是处理的问题吗！？你……”

    林晗话音未尽，姜凛便收起了手机，脸上的笑意已经不见，他第一次对待自己的母亲如此无礼。

    冷光灯下周围如白昼般堂皇明亮，姜凛缓缓走向出口，高挑端正的背影渐渐融进黑暗夜色。

    难道让辛绵一个人往深渊走，接触更多妖魔鬼怪吗？

    当然只能陪他一起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