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上帝,难道我真的猜中了?不会的,我从来就很笨,小时候考试总猜不到题目,最近又常常估不准股市行情,所以,我一定是情错了。 “没错,”她却肯定地回答“他昨晚是在我那儿,一整夜。” “在你那儿?做什么?”我傻笑。 她也笑,因为我太傻。“你说我们在做什么呢?恋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不会以为我们在喝茶聊天吧?” 我愣愣地看着她,仿佛听不懂她的语言——如果,我真的听不懂,那该有多好。 “恋恋,我求求你,让希阳回到我身边吧。”她忽然握住我的手,最近很多人喜欢忽然握住我的手,表情各异,有请求,有愧疚。孟大哥今晨做这一动作时,是愧疚吗? “既然想回来,当初为什么要走?”我听见自己冷冰冰的声音。 “因为我有苦衷。”她低着头。 名车,华衣,还有缠在她脖子上那条白金镶钻的链子,我想我明白了她的苦衷。就像所有负心女人的故事中所讲述的——她为了这些离开,得到了这些后,又想回来。 “我帮不了你,诗韵姐,”我甩开她的手“你能不能回来,只有孟大哥能决定。” “如果他已经答应了呢?”她急切地问。 “那就叫他亲口对我说。”我推开她的车门,回头笑笑“只有那样,我才会甘心退出。” 下雨了吗?天灰灰的,空气潮湿阴凉,我一直走到孟大哥公司的门口,呆呆地等他。鞋子有些磨脚,大概是走了太多路的缘故,似乎还破了一层皮,但我并不感到痛。 办公室的灯盏盏灭了,路边的霓虹片片亮起,我终于看到他走了出来,神情很憔悴,不知是公事繁忙,还是为情所困? 我笑着走上去,他看到我,定住了。 “怎么了!”他轻柔地抚了抚我的发“一个人站在这里淋雨。” 原来真的下雨了,心外的雨和心内的雨,同时在下。 “孟大哥,”我半晌才开口“诗韵姐来找过我,要我代她还你这个。” 递上那支据说他不能离身的钢笔——另一个她那年送的礼物。 “喔,”他尴尬地插笔入怀。 “诗韵姐还说,你昨晚在她那儿你已经答应让她回来。”我看着他,在他脸上寻找答案“她说的是真的吗?孟大哥。” 没有回答。男人该说话的时候总不说话。 “我送你回家,恋恋,不然你会感冒的。”等了半天,我却只得到这样一个句子。 他不回答,是否代表我还有希望?也许,是我多想了,我的孟大哥仍然是我的。 一路上默默无语。车开到我家门口时,他只说了一句“恋恋,好好休息”便离去。 我步入房间,松了口气。至少,他没有提出分手,不是吗? 留着期待,总是好的。 电话钤在沉思中猛然响了,吓醒发傻的我。 “喂?”大概是两个jiejie,方才没看见她们,又到哪家打牌去了吧? “恋恋,是我。” 心一惊,话筒有些颤抖,听到这声音,我的不祥预感恐怕真的要实现了——那是孟大哥,刚分手两分钟,他就打电话过来,只说明一件事:他有难以启齿的话不好当面告诉我,只能打电话说。 “嗯,我在听。”无论怎样的答案,我都得听。 “恋恋,对不起。”他又在说对不起,尽管我求过他不要...过他不要再说对不起,但他还是说了,因为他不得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