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
那个时候,长公主方才开始选亲。现在眼看着赐婚的诏书已经下来,他们不可谓不是蛰伏多时。近藤也冒着长针耳的风险,在那所宅子隔壁听了半个多月的墙角,就算是为了他,这事也得行的妥当才是。 青木毫不怀疑,这事要是凤头鼠尾,近藤回连着几天都不会说除了“嗯”之外的词。他看着对什么都不甚在乎的样子,但实际上也有脾气。 他吸了一口气,酝酿了一下,解释道:“大人,鹿野院是中立派的人,就算知道些什么,也不会随意……”他并没有说完这话,内卫缓缓踏着颇有压迫感的步子,向他走近。 他闭上了嘴,警觉地又往后挪了挪,虽然聊胜于无。近藤侧过脸不动声色,看得出这位大人确实不怀好意,但似乎又没有杀意。他向来喜欢逗青木,且看他要干什么。 “我说,青木大人。”内卫站在他身侧,微微弯下腰,举高临下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戏谑:“如今你腿脚不便,想必上朝是去不了了,对吧?” “大人,我其实……”青木遥人干笑道:“我其实也没有摔得那样重,骨头没折。您有何事,直说便可。”突然凑这么近关心我,让我有点不堪承受了。 内卫又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直起身子揶揄道:“倒也没什么,只是觉得青木大人好生可怜,殿下看到都说不定要心疼一下呢。” 眼见青木遥人脸色红蓝交加,有气无力,张了张嘴又什么也不敢说的憋屈样子,内卫大人心情颇好。该让这不要命的年轻人长长记性,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可就不一定只是皮rou伤了。 他转身对近藤说:“照顾好你家青木大人,鹿野院那边的事,我自有办法。” 近藤也不问他要去找谁解决,只是照例点点头。 内卫走后的一段时间里,青木还沉浸在被揶揄不敢回嘴的憋屈中,他注意到近藤回没作声,抬手从旁边的柜子上拿了个东西。 你小子不会也要作什么妖吧?他一脸纳闷地问:“干什么?” 近藤拿着手里的药盒,单膝跪地,蹲在他旁边,淡淡地回答:“你脸上的伤。” 从他回来开始,侍从也不敢问是怎么了,只知道他受伤了,请来医师看了看,开了些药。事实上,摔这一下之后他在柊家简单处理了一下,就心神恍惚地被抬了回来。从大门下了轿撵,忽觉瘸着回来有些丢脸,于是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 然后由侍从半扶着跳回了寝室。 青木遥人自觉这副样子已经很丢人了,谁家总大臣在家里玩金鸡独立啊。至于脸上的伤,他就更不好意思提了。家里的侍从……总之他和他们还没关系好到,可以让他们来给自己上药的程度。 “不要紧。”他倔强地说。 “那你自己上。”近藤说着,把手上的药盒递了过去。他试着伸手去接,胳膊疼得抬不起来,感觉人都快散架了。完了,这不躺还好,一躺还不如先前进门的时候了。他无语道:“算了,放它几天,等我缓过来再说。” 近藤回坐下来。看他的样子根本也没打算让青木遥人自己上药,他知道这人的秉性,能自己对付过去就绝不麻烦别人,也信不过府上这群侍从。 见拧不过他,青木也就不再推脱,转而皱着眉说起方才他觉得尚有推敲之处的事:“内卫大人不会是要去找枫原大人吧?虽说他和鹿野院大人是好友,可这……毕竟认识不久。” 他的意思是信不过,这两人都信不过,无论是枫原还是鹿野院,对他们来说都是未知底细的新面孔,谨慎些总没有错。近藤一边帮他上药,一边波澜不惊地点评道:“要是殿下信不过他,自然也就没赐婚这回事了。” 青木遥人想了想,说:“强扭的瓜不甜。” 近藤本来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给他上药,听到他这句话后,却石破天惊地说了一句:“对殿下而言,强扭的瓜又如何,不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