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
也显华贵。 这是平日里上朝的打扮,想必是打算这边商量完了之后,转身就去天守阁,拉着众人开朝会了。 殿内的目光交错,轻飘飘如有千斤之重,一时尽数落在她身上。 女君的神色较往日要冷了几分,方才她远远一眼便看明白了。照在往常,跪是不见得要跪的,殿内几位与她平级的不用跪,她自然也不用。 只是倒霉就倒霉在,九条家那群人触了雷电影的霉头,所以她自然也是霉头的一部分。 “我说,裟罗。”女君合上了手中的折子,忽然开口唤她。这是相当亲昵的唤法,她听着,心中暗道不好。 雷电影这么喊她,一般是两种可能性:稻妻要打仗了,九条家要出事了。眼下两种都不能排除,但大概率是二种。 “你且起身。”她缓缓起身,衣摆拂过木质地面,脚步声沉稳轻盈。“今日喊你来,不是怪罪你的。” 女君说不用跪,她也不用在这谦虚了。而且看这样子,还有事要落到自己头上。九条裟罗于是起身,不过她心里明白,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此次天守阁事件,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来,目的就在动摇九条家的权势身上。很显然,大获成功。 火烧天守阁的过程,两个字形容:荒谬。 她与神里绫人及特意选出的手下人查了五日,从当差的侍从身上查到其背后的主子是当朝总大臣之一,也就是九条裟罗辈分上的叔父。总大臣一向喜欢在天守阁安排人,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也是女君默许的。然而前提是他没有打翻烛火,烧了天守阁。 问话这人的时候,他并不记得自己打翻过烛火。然而事实上,他额角的伤与桌案边相契合,不是他也没有别人了。但他一直宣称自己失忆,甚至连当日进入天守阁后的记忆都十分模糊。 他说什么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前面说了,这位身上有九条总大臣的关系。而女君想在名单上看见什么,昭然若揭。 于是乎九条裟罗和神里绫人,就此调查结果你来我往地谈了两个时辰,把揣测的君意换成名字,呈了上去。 九条裟罗虽说心里也没有维护这位叔父的必要,但她有维护自己和九条家的必要。而神里绫人当然是想进一步削掉九条家的势力旁支——他甚至提到了八酝岛的贸易。 “据我所知,因为九条家的军队在八酝岛驻扎,地区税收骤降。”彼时他端着茶盏,轻飘飘地问了一句:“你叔父那位好后生不知道借此捞了多少油水,此事九条大人可清楚?” 鹿野院平藏后来才知道此事,他被顶头上司,也就是九条裟罗,勒令不许掺和,但还是在她回天领奉行后锐评道:“总得带个和事的,听说你俩聊得差点掀桌子,真的假的?”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没人规定三奉行家主必须要相亲相爱吧?“你听谁说的,鹿野院大人。”九条裟罗从手上的公文里分出一个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鹿野院平藏干笑两声,跑了。 九条裟罗又不傻,反常必有妖。如她来时估计的话,八成是要在这殿上,在这两人面前,跟她说八酝岛的事了。 八酝岛是个必定要起争议之地。不是她紧张过头,先前九条家动手夺了当地领主的权,此事发生时,她又方在海祈岛打了胜仗回来。彼时九条家势头正盛,满朝敢怒不敢言的事多了,她都看得见,女君肯定也看得见。 女君不喜顽固派,这是朝中不言的事实。要九条裟罗说,这群老家伙不是活该吗,有谁闲着没事劝大御所阁下结婚的? 那位九条总大臣,如今已经剥了官职赋闲在家,位子空了出来,实则还是归到了剩下几位身上,尤其是青木遥人。这几乎是一种必然,要知道他作为女君亲手扶上来的总大臣,短短三个月,已经到了朝中事皆须过手知情的地步。这次的祗园祭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