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
样。不是小东西。” 稻妻敕造大御所鸣神在上,近日诸事不顺否?青木遥人当即睁开眼睛,扭头朝这人看过去,手还没放下来。他眼神复杂地说道:“真是意料之中。” 近藤回颇为忧心地看了他一眼,眉头也难得地微微皱起。青木沮丧地拢起袖子,后背靠在石磨上,轻声说道:“算了。此事到底也……就如此吧。” 夏夜的风适时地吹了过来,院中的杂草一摇一晃,一股清爽的味道拂过两人的鼻尖。青木遥人深吸了几口气,就当是平复心情了。 旁人来看他可能有些疯癫,但近藤回深知他在忌惮害怕什么。先前他们便觉出来了,那位长公主殿下做事有些过于激进,但还在可以忍受的程度。青木遥人也不可能要求人家事事都和自己商量,他是帮忙做事的下属,说句不好听的,储君脑子里在想什么,他没那个必要知道。 但现在这事,青木遥人知道,自己就算再有胆子也是已经、万万不敢插手了。别说插手了,他权当不知情就是仁至义尽。 “此事不必再查下去了。”青木遥人低着头,神情晦暗不明。“辛苦你了,近藤。” 近藤摇了摇头,走近了些对他说道:“你看起来很累。” 是啊,他很累。总大臣的职务并不轻松,上至女君,下至世家,桩桩件件,大小事宜,每日做奏疏整理的文官都要五个人才忙得过来。上朝前将要递的折子写好,再去听朝上有谁又出了什么样的事情,商议对策,被女君召见,嘱咐事宜,夜间又要继续做没做完的事。 有时候怀疑是不是有人偷偷在往他桌上继续放折子。怎么就取之无尽了呢?拿过来一看,得了,这是鹤观上的,左边这本是九条阵屋的例行奏疏,右边这沓是八酝岛的事件整理汇报,哪本都得看,能报上去的有多少?女君听了都烦不过。 青木遥人庆幸自己还算聪明,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研学功课,倒真让他学到了些东西,没有一上来就栽到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面前。除他之外的剩下几位总大臣,都可以说是稻妻宝贵的历史资源,有九条家的,也有前朝的,个个都是老狐狸。 想到这里他又隐隐开始咬牙切齿。他最厌恶别人在他干正事的时候捣乱,唯有这一点,他全然无法容忍。 少时他和世家子弟们一同在御书塾读过一段时间的书,先生要抽背课文,学堂几十位世家公子小姐,唯有他背不过会被戒尺打手心。他料定其他的这人也不敢打。他并不埋怨这种事,从他来稻妻城开始,这就是家常便饭。 因为他不属于这里。 他背书时来抢走、毁坏他课本的人,就如同现在的绊脚之人一样,认为他迟早有一天会离开,所以对他抱有最大的恶意,妄想在他主动离开前,把他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赶出去。 他们大可以试试。看是他先滚,还是他们先身败名裂、死于非命。既然他能从那样的日子里熬过来,就能从这样的日子里杀出去。他不是来和这群顽固派过家家的。 青木遥人心头的火焰久久无法控制,他不由得按住心口,眼前的场景有些恍惚。近藤见他不对劲,一把扶住了人,问道:“你是不是没吃东西?” 没空吃。从早晨起来开始便只喝了水,又上朝又看折子不知不觉到了现在。他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转身向院门走去。随后便不出意料地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这就是你被气晕过去的理由?”眼前这个带着般若面具的黑衣男子问道。同样跪坐在榻边的还有近藤,他看起来有点……不大高兴。 青木遥人尴尬地笑了笑,开口道:“抱歉劳大人烦心了。倒也不至于气晕过去,哈哈。”其实是没吃饭饿得,大概。 内卫的眼中露出审视的神情,反问道:“是吗?我怎么听你的好表弟说,是朝中那几个老家伙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