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拼命挣扎,双眼瞪得极大。 “松开她。” 江夕走向了妇人,他们不但没放手,反而紧紧围成一圈,将妇人挡在後头。 其余士兵们拔出了刀,指着那些人。 “松手。” 他又重复了一遍。 “大人,这女人只是个疯子,不必在意她说的话。” 周围的人劝着。 “松手!” 他也拔出了刀,停在了那人面前。 江夕不再废话,腰间长刀‘锵’一声出鞘,寒光映照在村民们神色扭曲的脸上。 ———— “大少爷。” 门外传来老管家略显沙哑的呼唤。 白黎猛地睁开眼,胸膛起伏不平。他缓慢地坐起身,视线落在自己伸出的右手上——那只在战场上挽强弓、取首级的手,此刻正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从梦魇中带出的寒意强压入肺腑。 刚才只是一场梦。 他在心中对自己说着。 “大少爷?” 外头的下人再次呼唤,这次声音近了些。 “嗯。” 白黎隔着门对外说,随即起身准备。 他换上了一身素色的衣物,简单的束起了发。 推开门,老管家依然佝偻着腰候在廊下。 “大少爷。准备好了吗?” 那老人恭敬地弯着腰,白黎应了声,问: “父亲呢。” “大人早就在等着少爷了。” 他说,依然弯着腰。 “我知道了。” 白黎说着,走向了偏厅。 “父亲。” 白黎坐了下来,白允简单的点了个头。 进门时,桌旁已坐了三人。年氏正细心地替二公子理着衣领,听见动静,这才转过头来,笑得有些刻意。 “白黎起得这般晚,都快过巳时了。” 年氏故作亲近着问着。 “莫不是身子出了什麽事?” 她说这话时语气有些刻意。 “多谢‘母亲’体恤,孩儿命硬,暂时还死不了。” 白黎同样的也刻意在某几个字上咬的用力些。 “吃饭。” 白允站出来,这两字重如军令,瞬间压下了席间的暗流 “吃完饭,随我上山。” 他说。 “是。” 白黎与年氏互相看了一眼,表面上还维持着平和的样子,就别开了眼。 用完膳後,一行人便向着後山前去,後山小径崎岖,白黎落後半步跟在白允身後。这条路他送葬时走过,那时他还是个只会抱着灵牌哭的孩子,如今,他已是能撑起白家门户的将军。 整段路上,没有人说一句话。 白黎看着周围的景色,不由再次想起当时送母亲上来时的样子。 “黎儿——” 脑子中的声音再次响起,白黎脚步一滞。 “你没事吧?” 白允注意到了不对劲,停下了脚步。 “孩儿……无事。” 白黎垂眸,掩去眼底的波澜。 四人很快就到了山顶处,上头布满了墓碑,但每一个都被打理得好,一点灰尘都没有。 山顶墓园清幽肃穆。白允走到苏雅净的碑前,亲手放下一盘她生前最爱的桂花糕。 “雅净,我带孩子来看你了。” 白允伸出苍老的手,轻轻摩挲着墓碑上的名字,那神情温柔得让白黎感到陌生。 “转眼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