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这样——”

    “这是怎麽回事？？”

    “别说了，快帮帮忙！”

    那人急忙的说，下属便立刻清出了一张床。

    两人合力将世云放了上去，让牠的头靠在了枕上。

    直到听见平稳的呼吸，紧绷的神经才终於稍稍松开。

    “真是太感谢大人了...”

    他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般，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快快请起！”

    那人一惊，连忙伸手将他扶起。

    “还请问大人姓名，今日之恩，我们日後必定报答。”

    青儿接着问。

    “不必了，我也不是什麽大人。”

    他停了一下，微微侧过身，看了一眼这座宅院。

    “这是我家...将军的宅子，不必在意的。”

    说完後，他重新看向青儿。

    “叫我羽安便是了。”

    ————

    苏府。

    “别问太多。”

    苏行序的声音压得极低。

    苏孟允垂首应下，又低声说了几句，随後行礼退下，脚步很快，像是不愿多留片刻。

    门扉合上的声响落下，室内重新归於寂静。

    苏行序靠在椅背上，指节无意识地收紧，目光落在案几边缘，脑中浮现了一段画面。

    那段记忆早已过去三十年，却从未真正褪色。

    ——东宫。

    撞门声一遍又一遍，沉闷而急促。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太监的声音已经嘶哑，仍在不断重复，像是抓住最後一丝希望。

    苏行序站在远处，神色冷淡，袖中的手却没有半分颤动。

    他记得那时的风很冷，冷得连火把的光都像在发抖。

    “殿下。”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事成了。”

    身旁的人没有回答，也只是冷冷地看向了东宫。

    话音落下的瞬间，身侧的人没有回应，只是静静望着那扇紧闭的宫门。

    他缓缓开口：

    “终於。”

    “早该是我的位置了。”

    那人正是萧君川。

    苏行序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得近乎刻板。

    “早该是殿下的位置。”

    咚咚————

    “让开！！！”

    东宫那的人还在撞击着，听闻，立刻让开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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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军出现，宫门被劈开的声音骤然炸响，木屑四散，重重倒地。

    东宫内的灯火尚未熄尽，却已显得支离破碎。

    太子与太子妃赫然出现。

    却是吊在悬梁的模样。

    “殿下！！！！”

    哭声瞬间炸开。

    有人冲上前去将屍身解下，动作慌乱，却掩不住颤抖。

    宫女们痛哭流涕，跪倒在了主子面前。

    这时一名宫女突然想到了什麽。

    “小殿下呢？小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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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刺进所有人的混乱里。

    东宫忽然变得更乱。

    这时候，大家才想起了这件事，又四处寻起了那消失的小皇孙。

    偏殿。

    那是小殿下平日安置之处。

    人群几乎是同时转向那个方向，脚步声瞬间乱成一片。

    偏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空气却像是凝住了。

    摇床还在。

    被褥还在。

    甚至连小小的绣虎布偶都还放在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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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

    人不在。

    一片死寂中，只剩下绣帐轻轻晃动。

    有人低声喃喃。

    “……刚才，还在哭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人脸色都白了一分。

    “小殿下！小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