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水中月（幕之二）

身先士卒，成为那破敌的刃尖，手中一柄长剑轻描淡写一格，就架住了海寇那凶狠如狼之獠牙的攻击，然後还击，制敌，竟无人能挡他一剑。

    他就这样重复着一格，一刺，看似单调，却凌厉无b。

    乡勇们没有他那麽厉害的剑术，却也不凡，两人一组，一人格挡一人突刺，却是复制了少年的御敌本事，简洁而有效。

    白哉当然不会错过机会，立即在亲兵们的簇拥下寻准了海寇的薄弱之处攻了过去，恋次则纵声高呼，士兵们见有了援军，也是士气大振，被恋次这麽一招呼，都嗷嗷叫着杀将过去。

    两相夹攻之下，海寇首领见势不妙，立即叽里哇啦喊了几声，海寇们开始疯狂突围。

    然後就是衔尾作战。

    白哉麾下伤亡不轻，但他没有纵敌的习惯，匆忙下整军，带领了一部分还算完好的队伍追了上去，余下的就地治疗，乡团那边队伍却还完整，在少年的指挥下自然不肯放过敌寇，两军虽然合不来，但有了共同的敌人，却也还算是合作了起来。

    少年一边追敌一边靠近，一瞥过来的眉目间尽是锋利傲气，“还说是厉害的马上将军，我看陆战你也不行嘛！”

    白哉冷哼一声，“被海寇愚弄还要我来补漏的人又是谁？”

    被白哉反击，少年哪肯吃亏，“要不是我回防得及时，你们这群软脚虾就要被杀得溃不成军啦！”

    “……多谢。”

    “咦咦咦咦？”

    “你救了我们，是该道谢。”

    “哈哈哈哈，你还算不错！”

    少年挥舞长剑，将一个断後的海寇撂倒，白哉也不甘示弱，倏地冲前，以一敌二g翻了两个。

    这一场追击战留下了不少海寇，但还是被逃掉了不少，海寇们在八里坳藏了船，急急杨帆而去，留追兵在岸上远望。

    恋次虽然记恨这少年看不起将军，却也知晓这是将军想要招揽的能人，於是径自带人去收拢军队，发下命令，由得他们交谈。

    “这次他们算是伤了元气，短期内不会来了。”

    少年跟白哉一起站在岸边，海风吹得他衣袂发丝烈烈飞扬，“多谢你。”

    “嗯？”

    “我还是松懈了，中了他们的计，如果不是你领军迎敌，百姓们就要遭殃了。”

    少年侧过脸来，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笑意，“虽然作战方式有误，实力还不够，但你的兵没有逃，站在了百姓的前面，就凭这点，我认可你了。”

    “你是个好将军。”

    白哉心下欣慰，恍似压抑了多日的重石终於移开，透出难以形容的欣喜和轻快。

    被这个人承认，居然是这麽令人高兴的事情吗？当日拂袖而去，心头愤懑，或许不是被轻蔑，而是因为，白哉早已在心底里承认了对方的侠义仁心，所以才渴望对方的认可。

    “我不熟悉海战，也不熟悉海寇的作战方式，如果有高人愿意指点一番，我会更好。”

    白哉实话实说地看住了少年。

    少年的眼是跟发sE一般灿烂的橘，在日光下晶莹剔透，宛如上等的宝石，却更拥有着上等宝石也无法拥有的灵动神采，视线交汇的瞬间，白哉竟觉目眩。

    闻言他哈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爽朗，不含嘲笑。

    眼底的流彩流淌而出，在白哉眼前漫开了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