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名为旅游的「社交大逃杀」
满倒刺的树莓灌木丛里 “哗啦”一声 世界安静了 李大婶愣在原地,看着那丛还在微微晃动的灌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云……云疏?” 灌木丛深处,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只受惊的蜥蜴匆匆爬过 云疏蜷缩在刺丛里,哪怕手臂被划破了也不敢动弹分毫。她在心里疯狂默念着薛定谔的定律:只要我不出声,李大婶就无法观测到我的存在,我就处于“在”与“不在”的叠加态 只要我是一株灌木。我就不需要结婚。不需要相亲 这不仅仅是伪装,这是为了生存而进行的必要战术 直到李大婶摇着头,嘀咕着“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怪了”走远,云疏才灰头土脸地从灌木丛里爬出来 斗笠歪了,衣服破了,头发上还挂着两颗红sE的树莓 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但云疏的眼睛里却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赢了。”她小声给自己打气“只要跑得够快,社交就追不上我。” 离开了轻策庄的范围,路上的行人渐渐变得稀少,但这并不意味着云疏放松了警惕 相反,她把警戒级别提升到了最高 中午时分,通往荻花洲的大路上,远远走来了一个背着背篓的行商。那人看起来慈眉善目,大概率只是个普通的过路人 但在云疏的眼里,那是一个行走的“高危社交源” 【敌情分析:目标为人类男X。】 【潜在风险:可能会问路。可能会借水。可能会感叹天气。甚至可能会说“你好”。】 【应对策略:绝对回避。】 正常人的逻辑是:稍微侧身,点个头,错身而过 云疏的逻辑是:只要我们在同一条直线上,就有发生物理碰撞和视线接触的可能。这种可能X必须被扼杀在摇篮里 于是,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左侧那片泥泞不堪、长满芦苇、甚至可能有水史莱姆出没的沼泽地 没有犹豫 云疏毅然决然地偏离了平坦的大道,一头扎进了沼泽里 “宁可绕路五公里,绝不对话半句语。” 这是她的人生信条 她在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鞋子被泥浆裹住,每拔出来一次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芦苇叶割在脸上生疼,还得时刻提防脚下会不会踩到什么软绵绵的生物 远处的行商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这边有个正在进行“沼泽越野”的怪人,径直走过了大路 一个小时后 云疏终于气喘吁吁地爬上了荻花洲边缘的一处高坡 她全身都是泥点子,那顶引以为傲的斗笠也变得像个烂草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兵马俑 但她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大路,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很好。完美避开了。” “虽然多走了五公里,虽然废了一双鞋,虽然差点被水史莱姆吞了……但我守住了我的清白。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话。” 这种成就感,b开宝箱还要爽 夕yAn西下,荻花洲被染成了一片梦幻的金红sE。风吹过洁白的荻花,像是一层层起伏的雪浪 云疏找了一块看起来最结实、最有安全感的岩石坐下 她从那个脏兮兮的包里掏出了自己的日记本,翻开新的一页 看着眼前这绝美的景sE,她心中那GU名为“文青”的忧郁之魂又开始燃烧。她无视了自己像个泥猴一样的造型,提笔写下了一段极其深沉、极其矫情的话 【七月十四,晴。】 【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我依然选择做那个孤独的守望者。】 【为了避开尘世的纷扰,我丈量了沼泽的深度,亲吻了泥土的芬芳。】 【路人只是风景的杂质,而我,是这片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