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人间镜

糊满目光所及之处。净白的双手按着镜面，掌心下的波纹剧烈震荡，可终究没有传递任何声响到他那端。

    她嚐到泪水的咸涩，那是bSi亡更苦的滋味。

    此刻她是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

    为什麽她只是一个小天使？为什麽她没有大天使们能穿梭维度、自由隐身进入人间的能力？

    他们明明近在咫尺，却也同时隔着整个宇宙。

    她想去他身边、想抱住他、想告诉他自己没有走，可是她做不到。

    奥瑞莉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深Ai的男人，从崩溃，到绝望，最後心Si。

    夜深了，病房里只剩仪器运作的声响。

    向来强大、隐忍，饶是在最辛苦、最艰难的那几年都没有掉过一滴泪的男人，独自在深夜的病房，蜷缩在被子里，握住手中唯一的念想，低声哭泣。

    墨源独自承受关於她的所有记忆，在这个失去挚Ai之人的寂夜，痛苦地哭着。

    漫溢而出的心疼直直将她推进深渊，奥瑞莉亚再也支撑不住。

    少nV蹲下身，无力地将额头靠在镜面上，隔着冰冷的玻璃金属，耳边是墨源在黑夜里的哭声，她终於忍不住，在镜前嚎啕大哭。

    奥瑞莉亚终於明白，她私心认为的「拯救」，对墨源而言竟是暴nVe的凌迟。她亲自癒合他心脏的缺口，又将他的灵魂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怎能称得上是Ai他？

    「这就是代价，奥瑞莉亚。」

    身後的门被悄然打开，伴着轻柔的脚步声，空灵而柔软的音调在黑暗中响起，奥瑞莉亚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慌乱地转过身，看见大天使加百列从黑暗中走来，身穿银灰sE的长袍，手中拿着一卷羊皮纸，雾蓝sE的长发像午夜的深空，流淌着幽静光泽，灰蓝sE的双眸有如冬日湖面，温柔中带着对世间万物的悲悯。

    奥瑞莉亚本就是偷溜进来的，她吓了一跳，慌忙起身行礼，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加、加百列大人……我、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只是……」

    「我知道。」加百列走到她身边，望向镜中的男人。「你为了救他，动用禁术逆转因果，目前的情况，这就是你们必须承担的一切。」

    她怜悯的目光挪至奥瑞莉亚哭得像小花猫的脸：「世界会自动修正错误，你的存在被抹去，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回归正轨。对所有人来说，你从未出现过，这才是正常的。」

    「可是这不对劲……」奥瑞莉亚看着镜中痛苦的Ai人，泪水再次决堤，执拗地问出她明知答案的问题。「为什麽只有他记得？为什麽要留着他的记忆折磨他？」

    「Ai是世间唯一能超越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