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离婚之后
手,淡淡丢下一句:“我不趁人之危。” 【2】 有些时候我恨透了自己的骄傲。 事实上我并无任何骄傲可言。我的爸爸不要我,我的mama憎恶我,我的弟弟想干我。我唯一拥有过的,被我亲手放弃的,幡然醒悟才惊觉那能够称之为爱的,已在我的掌心烟消云散。 一切代价只为追求自己的骄傲。 我无法忍受成为一件陪衬品,尤其是作为萧逸那样优秀男人的陪衬品。我想站在他身边,以平等优越的姿态,绝非归属。 弟弟偷偷转钱给我的事情终于败露,被他妈赶出来,又切断了经济来源,昔日挥金如土的大少爷,如今只得放下身段挤入我小小的公寓,霸占一张并不算舒服的弹簧沙发床。 入夜后无聊,我们玩大富翁,他提议喝酒,以酒代罚,其实我戒酒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但耐不住气泡酒甘醇甜美的诱惑,欣然答应下来。原本我想,4度而已,顶多算酒精饮料,谁知今晚运气太差,屡屡走到对方购置的房产格里,赔光了钱不说,还害得我全程抱着酒瓶猛灌,很快一大瓶就见了底。 胃部空空,这下倒是喝酒喝饱了,我窝在沙发里轻轻打了个酒嗝,酒精与水蜜桃的回甘充溢着鼻腔内部。 “酒都被你喝完了,下把再输,你拿什么来抵债?”弟弟笑眯眯看我,修长手指把玩着骰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掂量着,眼里闪出想入非非的光。 “切,下把我逆风翻盘一轮回本,看你到时怎地痛哭。”我斜斜睨他,思忖着迟迟不肯扔下骰子,掷骰有风险,入局需谨慎。 见我这般谨小慎微,他又提议道:“要不你那辆法拉利借我玩两天,反正丢仓库里也没开过,有市无价的限量款,光摆着看多浪费啊。” “我前男友亲笔签名还留在车框上呢,你看着不膈应?是谁最初信誓旦旦地说,只要萧逸还在法拉利车队一天,自己死都不会看这品牌的车一眼,嗯?” “jiejie你还真是小气鬼,借台车而已,搬出你前男友干嘛?”他悻悻笑起来,有理有据开始翻旧账,“也不想想,当初你来纽约学费谁替你交的?从布鲁克林搬到曼哈顿房租又是谁替你交的?你自己当模特挣的那点钱够零头吗?也就骗骗你那位前男友,装出一副励志独立的鬼样子,背地里跟我伸手要钱,要得那叫个理直气壮。” 我噎回去:“你给的心甘情愿,不是吗?拜托诶大少爷,麻烦你认清现实,现在你借住我家,我没收房租水电已是大发慈悲了。” “喂,我被赶出来,还不是为了你?这些年挪我爸的钱供你读书供你出国,我妈把我骂得都快扣上贪污公款这项罪名了,差点扭送警局,现在你撇得一干二净,有没有良心啊jiejie?” 他倒是委屈起来,我干脆快刀斩乱麻:“欠条呢?借款证据呢?有吗?” 他瞪大眼睛:“我去,jiejie你这是摆明了赖账啊!” 我朝他无辜地眨眨眼睛,言下之意,那又怎样? 其实我知道那些钱他不会让我还,我也从来没有对他的慷慨施舍存过一丝感激之心,因为我知道,这是自己应得的,这是他们全家欠我的。 或许有人会觉得我是白眼狼,我也不会辩驳,实在没有必要。 很多很多年前,当我第一次知道自己是私生女,当我第一次见到生父,低声下气向他讨要生活费的时候,我站在书房里,受着这个男人与他正妻的冷眼,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像甩掉昂贵西装袖口上不小心沾到的一粒灰尘。 “以后别来了,给别人家看见了影响不好,钱会打到你妈卡里的。” 豪门秘事讳莫如深,世家恩怨纷乱如麻。 我低着头,余光瞥向窗外,看见花园里那个小小的男孩,我的弟弟,家族唯一承认的血脉,正儿八经的少爷。 他在荡秋千,脸上挂着的笑一如那日午后艳阳般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