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4

望这种东西,骗骗小孩子的手段,我摸摸鼻子,想从萧逸那里讨回手稿。

    “要不过两天我找家店,把戒指打样出来再送给你吧,925纯银的材质怎么样?严格来说铂金材质更适合,但你也知道我的经济状况。”

    我斟酌着词句,想让自己的提议听起来不那么吝啬,而萧逸灵活地避开了我的手。

    他笑着说:“不好。”

    “是你说让我收好的,现在它是我的了,谁也不给。”

    “可它只是一张纸啊,还是酒吧的啤酒单。”我小声嘟囔起来,“而且,哪有人生日礼物收到一张纸就这么开心的,还当个宝贝……”

    “不管。”萧逸摇头,耍起无赖,“我们挑时间一起去定制,好不好?”

    “好~你生日你最大,都听你的。”

    我应承下来,然而第二天酒醒之后,就完全忘记了这码事,后来的日子里萧逸或许提过一次,但我没放在心上,糊弄过去了。

    情侣对戒,幼稚得可笑。这世上总有天真之人,以为凭借一对廉价的戒指便能拴住彼此。莫非他们还不知道,就算是婚戒也无法套牢爱情。

    何况我与萧逸并非情侣,对戒戴在手上,名不正言不顺。那我为什么要设计对戒,谁知道呢,可能一时脑子瓦特了。

    我们出去喝酒。

    今夜的驻唱歌手有着我爱极的模样,长发波浪状,浓密似海藻,随她细微的俯仰动作而晃动,好似在碧水柔波间飘荡。红唇是焰,比火要烈,颤颤启阖着,唱一首关于流浪的歌,音符飘至空中,慢慢流淌过来,沿途留下一条幽凉清寂的河。

    一曲终了,掌声寥寥。

    台前座位挤满了各式各样的男人,装模做样地点头赞许,诚实来讲,他们的兴趣更多集中在她穿破洞蛛网袜的腿上,而非她的歌声里。无人在意,她已静默下台,找老板结算今夜时薪。

    我拉着萧逸在逼仄角落里落坐,燃一支烟,吐出烟雾,看它们缭绕,是最安静的发泄方式。又点了两杯苦艾酒,教他波西米亚式的喝法。

    酒匙轻轻搁上酒杯,放下浸过酒的方糖,点燃后翻转,咕咚一声,蓝色火焰一晃而过,燃烧着跌入精致水晶杯的怀抱,引燃沉寂许久的绿色酒液。冰蓝幽绿交融的瞬间,有种吊诡的美感,我愿称之为Goblin式佳酿。

    嘴唇上涂着秾丽的口红,抿了一口酒有些晕开,隔桌男人朝我举杯示意,我掸掸烟灰,回以礼貌微笑,随即起身上台,去唱一支歌。

    坐在高脚凳上,高跟鞋突兀地敲击着地面,一声声,不加掩饰的空洞。

    我拿过话筒,对着萧逸的方向清清嗓子,光线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他的目光将一直追随在我的身上,我的红唇上。直至天明,不眠不休。

    “没听过吧,弟弟。”

    前奏响起,我微微眯起眼,遥遥朝萧逸粲然一笑,高度酒精将眼神浸透得妩媚,又在绚丽的霓虹灯中渐渐晕开,直至迷离。不经意将长发往后拨,伴很淡的香水味,掀一阵风情飘渺。

    「长裙随急风飞舞似浪漫

    却在别时人渐散」

    「随霓虹千盏风里我独站

    远望渡轮随浪去」

    好好的歌才唱到一半,突然冲上来三四个女生,把我从舞台揪下去一顿猛揍。电光火石间,我只顾得上抬手挡自己的脸,压根儿看不清动手的是什么人。虽然我并非靠脸吃饭,但也没有哪个女生甘愿被毁容吧,特别是在这种混乱群殴之中。

    这帮女的个个尖细长指甲,硬得要死,一边扯我的头发一边拼命想抠我的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