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七秒记忆的金鱼(4)

才来……咦？你怎麽哭了？」

    斗大的泪珠自眼窝流了下来，我用手背使劲的擦去，上面还有刚才擦黑板时沾上、还没洗掉的粉笔灰，一定让我的脸变得更狼狈了。

    「陈筱青。」苏方启唤我的名字，把我遮住脸的手移开，从口袋里掏出皱成一团的卫生纸，往我的脸上抹。「别担心，虽然看起来很皱，但是乾净的。拿手帕会更好，可是我现在没有手帕，抱歉……」

    苏方启根本不用说抱歉，这是我的台词。他为我做了好多好多，我都不知道该怎麽回报他了，他居然还和我道歉。我想回话，但口中道出的仅是破碎的cH0U泣声，不成句子。

    「我陪你去保健室吧！你好好休息，睡一觉，觉得身T好多了再回教室。我会帮你和老师说。」

    他一路扶着我到保健室，确认我真的没事後才回班上，途中没有展现出一丝不耐烦或勉强，他甚至还和我说：「陈筱青，你可以再更依赖我。」

    这句话代替那句让我成为金鱼的咒语，成了我新的救赎。

    游了那麽久，我终於融入人类社会。

    ＊＊＊

    成为人只是第一步，要持续的当个人，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当我擦不到黑板的最上面时，个子高的苏方启会主动来接过板擦；当我回答不出老师的随机cH0U问时，聪明的苏方启会偷偷传纸条来给我；当我不小心跌倒，贴心的苏方启会冲过来问我有没有怎麽样。

    在我享受着这些特殊待遇的同时，丑陋的忌妒也随之而来。

    「筱青。」苏方启不带姓的叫我好一阵子了。「你不和其他人交朋友吗？班上的nV生呢？」

    纵使我和苏方启有多好，其他人又因为这样而减少了对我的恶作剧，并不代表他们真的就接纳我了。虽然从来没有人当着我的面给我难看过，但从他们看我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们的真实想法。尤其是nV生，铁定会因为梦中情人的苏方启对某个特定的nV生好了而吃味。

    要持续的当个人，必须克服这点困难，而且苏方启希望我多交些nV生朋友，所以我会去做。

    「我、我会去找她们，试着变朋友……」

    「很好，筱青好bAng。」苏方启r0ur0u我头上的发丝，我乐得不得了。

    跟在苏方启身边，让我有了不切实际的妄想。

    我还无法穿着礼服、踩着高跟鞋登上长长的楼梯，成为王子身边的人，不过灰姑娘一开始也只能待在家里扫着壁炉的煤灰，而其他nV生也只是参加舞会的普通nV孩罢了。

    我有机会。只要我照着苏方启给我的建议，和他一样成为闪耀的人，我就更有机会。

    苏方启的灰姑娘只会有一个，我决定要成为那唯一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