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时候他就发现了,只不过当时不敢妄动,不知道师父具体会消失多久,也不知道何时会被恢复监视,但去年这个时候整整一个月他都没受到监视,不管是这里面有什么屏蔽他师父监视的阵法,还是他师父进去之后就无暇顾及他,他都只能抓住这个机会,他要进入他师父一直用阵法隐蔽起来的密室。 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他必须进去! 至于如何破阵进去还不惊动他师父,早在闯入关押那个奇怪的青年的地方的时候,他就学会了。 第七年…… 天轨峰。 一名青衣男子伫立于峰顶,微风拂起他的衣角,墨色的长发亦微微飘动。 男子双眼紧闭,似乎在感受这天地之气,脸上平静无波,但青衣的宽袖之下,青年的手握成拳,鲜血不断地滴下,却并未滴落到地上,而是被青年白皙修长的指尖生成的阵法吸收了进去。 白傀觉得自己现在如果有能力一定,一定亲手杀了这个所谓的师父,什么天轨仙人,什么观世者的身份尊贵无比,什么瞬间就能救治人的仙法…… 好一个天轨仙人,竟然,竟然骗了自己整整七年!七年!难怪要丢他在山上一年才收为徒,难怪从来不问自己要不要做什么观世者的意愿,难怪教的全都是些表面看起来有用,实际上难以实用的阵法…… 他的好师父,那时竟然骗他丢下了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小蠢货……真真是一个心怀天下人的好仙人,只是这个天下人里面舍弃了他的小蠢货而已…… 什么瞬间救治人的仙法,根本就是一个幻阵……当时小蠢货根本没有好……根本都是这个老头制造出来的假象!!!他走了以后小蠢货会怎样,没人照料,他那样的重伤……该不会…… 想到这,他只觉得血气上涌,不得不强行压住就要吐出的心血,他还在被监视,他还没能力反抗,如果现在不忍住,他就有可能跟消隐阵里的人一样被关起来,甚至有可能会死……他还要确认小蠢货是不是还活着……他只有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些,才能忍住想要立即和天轨撕破脸皮的冲动……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执着于一个甚至没有说过几句话的小孩,但这些年的确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小蠢货,或许是因为他们都是无父无母的乞儿,他把他当成亲人了,亦或许只是因为心无可念所以才一直抓着这唯一的念想…… 但无论如何,他都未曾想到,事实会是如此荒谬而残酷。 一年前他潜入了那间密室,里面都是满满的卷宗,一个月内必然是看不完的,他只能布下阵法,将整个密室刻录下来,又销毁了所有进入的痕迹,刻录的东西太多,他这一年一直在看,一开始只是一些比较奇特的阵法,到后来是被禁用的绝阵,越看越惊心,越看越心寒,让他越发庆幸自己做了这件欺师灭祖的事。 不管是收他为徒,还是不问他的意愿让他做什么观世者,亦或是这些年的暗中监视,他都可以忍,毕竟当初是他自己蠢得相信这世上会拥有可以瞬间治愈伤痛的仙法,自以为用自己就可以换来小蠢货摆脱生命危险……还可以学会所谓的仙法,不再弱小……他也确实摆脱了弱小的自己,学会了许多东西,原以为……很快就可以回到小蠢货身边,免得他哪一天真的蠢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