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番外(二十)
一夜没有好眠。 隔天用早饭时整个人也是昏昏沉沉的。到了戏园,下车时没站稳,多亏湛礼来扶了一把才免于摔倒,浑浑噩噩的,自然也没发现对面街角停着的一辆车。 车里空气凝滞压抑,搭在车窗上那只手指尖夹着雪茄,浓灰的烟雾沿着窗口缝隙溜出,后座的人已经坐了许久,什么都没说,视线只放在穆余搭在湛礼小臂上的那只手上。 4、 这几日戏园的生意一如既往得好,穆余在后台忙前忙后,碰到一位老顾客,陪着喝了两杯茶,非要她今晚上台唱一曲。 正好穆余也有几日没开过嗓,这就笑着应下了。 准备上台的功夫,前厅都是由湛礼在打点。 卖茶叶的陈老板是个碎嘴巴,不到一天功夫,穆余已婚的消息便传了出去。 湛礼正应付着几位商会老板,几人缠着他不放,非要打听清楚这消息属不属实。 湛礼:“是已经成婚了。” 几人纷纷叹息,原先都以为是朵野花,貌美又多金,飘香几里,努努力,谁都可以闻闻花香。 谁知早就被人先一步采了回家。 有人问:“那你和穆老板是什么关系?” 只知湛礼是穆老板身边的主力军,他二人形影不离,男人最懂男人,湛礼看她的眼神,也绝对不清白,早有人猜测,湛礼是穆余养在身边的人。 湛礼拿起茶壶的手一顿,没有回答,只低头抿唇一笑,替他们各斟了一杯茶就放下东西准备离开。 转身碰见刚进来的两位,是两张生面孔,湛礼一眼便看出这两位不是普通人,尤其是后面那位,身材高挑,白衬衫外面是件英式马甲,深sE西K包裹两条笔直的,肌r0U匀称的腿,指尖夹根烟,丝丝缕缕混入戏园浑浊的空气里。 湛礼对上他深沉的目光,喉间莫名一紧。 前面的阿昱问他:“还有包厢吗。” 湛礼看他一眼,视线又落到他身后的付廷森身上:“有,在楼上。” 仅凭直觉,他大概能猜到这个人是谁。 “麻烦带我们上去。” 湛礼收回视线,领他们上二楼,他走在前面,上楼梯时下意识开始寻找穆余的身影,她这会儿应该还在后台准备。 二楼西边的包厢,湛礼替他们叫了两壶上好的茶,几碗点心小菜,又悄悄看了一眼付廷森。 他坐在正对舞台的位子上,指尖的烟快要燃尽,旁边的人将烟灰缸放至他手边,坐下之后,这人就再没看过他一眼,好像自始至终从未将他放在眼里。 湛礼垂直身侧的两只手紧了紧,没有平时那般热络地接待,很快就退出了包厢。 正巧穆余也上台了。 她脸上改了妆,不算太浓,只是眼尾加重了上扬的绯sE,身上还是来时那件翠绿的旗袍,手里执一把羽扇,婉转的戏腔想起时,付廷森微微弯起了嘴角。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她唱戏,只是从前只唱给他一个人听,现在她唱给许多人听。 现在的她好像也b之前更漂亮了,目光聚到她身上,便再也没有挪开的可能。 1 一曲罢,掌声雷动。 穆余下台后有人献上来一束花,她刚想道谢,抬头看见送花的人,感觉很不对,总觉得再哪里见过,莫名有些发怵。 这种感觉直到那人离开,她还没回过神来。 花束又大又重,捧在手里有些吃力,花簇间夹了张纸。 【唱得很好】 她不可能认不出这是付廷森的字。 心头狠狠一跳,卡片攥紧在手里,抬头四处张望,并没有看见那个人的身影。她捧着花惊慌失措地跑上二楼,一个包厢一个包厢地寻找,付廷森早就提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