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关云齐)
在期待些什麽,只是疑问的看着他。 时间过去,任尧辰带了笔回来,他移开视线,回到不带情绪的样子,就像一个胀满气的气球忽然失去空气一样,少了些什麽,却又无法描述清楚。 1 「请问你今天有什麽事吗?」 他说道,声线冷淡不带一丝起伏,重视礼仪的冷漠,彷佛刚才的期待如同泡沫一样消失。 「我只是想,跟你说话。」 「你什麽都不做,还想说些什麽?」他好像还停在「想做什麽,现在做」的事情当中,没有走出来。 但是我不明白我到底要做什麽?当我问出口时,他已经没有回覆我的心情了,只是跟平时一样往窗外看。 我必须说些什麽才行,说些他可能会喜欢听的?说些立场往一个方向倒的说辞? 我不知道。 「我、有点怕父亲。」我不知道自己想说什麽,「怕得,我从来没有跟他聊过天。」 「他常常打我,有时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麽,我常常跪在屋外一整夜、」 「他Si掉的时候,我松了口气,我知道这很不应该,但我控制不了自己……」 1 他看着我,表情平板,情绪没有任何波动似的。正当我在想下一个话题时,他说话了。 「我看过你。」他说:「你在我有一次飞无人机的时候抬起头来,上了镜头,你就跪在庭院里。」 我的确有一次看到低空飞过的无人机,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 「你真的觉得不应该吗?」 我一时无法回答他。 不应该吗?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低下头,「……我不知道。」 或许,我是知道答案的,只是我现在还不愿意承认。 「你只是不敢承认而已。」 我抬起头,他的眼睛正好对上我,像是一瞬间洞穿了什麽。他好像能看穿我心思一样,把我不敢想的说出来了。 1 「……可能是吧。」衣服被我抓得皱巴巴的,「甚至……我觉得……你根本不要被关在这里……」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我就後悔说出这句话,虽然他常打我、骂我,但还是把我养到现在的模样了,於情於理,我不该帮一个才刚认识的人说话的。 ……但我的内心,却不认为自己说错了什麽。 最後,我还是没有把刚才说出的话打翻掉。 「那他现在不见了,你有好一点吗?」 「……应该有好一点。」但虽然他不见了,我却好像还被什麽抓住一样,有时候神经紧绷到喘不太过气,「我常常还是会想到他把我关进去的地下室,每次我想到那时候就会很害怕,但……我还是会一直想下去。」 「他Si了,只会变成恶梦,让你从恶梦中惊醒。」 他说得好像他也曾经经历过。 「现在没有他了,恶梦不会成真了。」他说:「你或许还会被恶梦惊醒,随时间过去会越来越少。」 跟他淡漠的形象不一样,他说了温暖的话,让我的心好像被什麽捧住了一样的安稳。 1 「时间差不多了。」一直没说话的任尧辰开口。 我站起身,向他点点头。他没有再看我,只是拿起笔来,重新翻开笔记,像是刚才什麽都没发生。 「我可以再过来吗?」 「无所谓。」他的神情依然冷淡,我却以为他说这句话时带了点温度。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门锁转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格外清楚。没有人问我去哪了,也没人问我吃饭了没,这从我出生到现在已经延续了十年,但我还是不知道我到底习不习惯。 习惯吗。我应该早就习惯了。 父亲的葬礼应该还在举行,母亲应该还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