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关云齐)
父亲的葬礼应该还在举行,母亲应该还在那里,她可能从没想过我还想不想见父亲最後一面,也可能要我自己去哪里找告别式,如果没找到,等她回来可能会受一顿打。 我应该去找的,但我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 我想起他说的「恶梦不会成真了」和「无所谓」,心里有GU暖流,但很快的,我又想起那只「没墨水」的笔。 我一进病房的第一眼,能看得到他提笔写下的字,笔不是没墨水了,而是哥哥说它没墨水的。 他支开任尧辰,然後跟我说「想做什麽,现在做」。 他想让我做什麽?一个自杀失败的人,跟一个被他杀的父亲的儿子独处,他想要什麽? 我不想要相信我脑海里某一个看似荒唐的答案,但所有迹象都指向它。 他想要我让他解脱。 我深x1了两口气,很久才缓过神来。我在家里翻很久翻到的名字、找到医院病房花费的时间,他却盼求我把他杀了,我想要什麽,来医院见他到底想要什麽?答案呼之yu出,只是我不愿意承认。 不愿意承认我想要一个要好的亲人。 但是他却不要命了,要离开我了,甚至想藉我的手离开我。 我不愿意。 「关云齐——数学习作借我抄!」 教室喧闹,正值午休,陈廷悠约我去打篮球,我脱下制服,换上运动上衣往篮球场走,路上起了些话题。 2 「我哥又把我mama买给我的饮料顺走了!他怎麽可以这样子!」 「你mama知道吗?」 「她知道,她说会再买一杯给我,但我哥都没受到任何惩罚!」 他们七嘴八舌的聊天,我只有在听,但却没听全,我的脑海里还是充斥着哥哥的话语。 我们不是可以抢饮料的关系,纵然有关系,以他的X格不会把我的饮料抢走。就算他真的抢走,我也很乐意被他抢。 篮球打了两轮後,我坐在一旁阶梯上,看着他们和国中生b赛,十岁的年纪,身高七七八八都没长全,跟国中生b赛屈居劣势。 哥哥也是国中生的年纪了,但身高T态显然没有在篮球场上的国中生健康,看起来T虚得不在同个年纪似的。 「兄弟。」h泽监从旁边坐过来,手里放下一壶水,「怎麽感觉你最近很安静啊,发生什麽事了?」 「没发生什麽事,懒得说话而已。」 「哎,是吗,但你真的很不对劲啊,让我猜猜——谈恋Ai了?」 2 「没有。」 「啊?真的没有吗,以你的长相都能劈腿了,nV孩子还是会争先恐後的争抢你,你确定你的桃花还没来?」 「我们现在才几年级而已?你还真早熟。」 他自杀失败了,但他想成功再Si一次,我不能容许这件事发生。 「隔壁班的茜丽不是跟你表白了吗?你不会拒绝她了吧?」 以病房的观护程度,连地板都用软垫包覆的程度,他应该无法在那边自杀了。 「拒绝了。」 「她那麽漂亮你竟然拒绝她!」 那他之後呢?出院之後还有机会解决自己吗? 我很慌。 2 篮球b赛打了三场,最後还是输球了。陈廷悠脱掉上衣闭着眼睛躺在地上,还没到我提醒地板很烫的时候,他就被烫到惊坐起,开始爆粗口。 他杀人,可能会先进少年矫正学校,那里有机会让他做他想要做的事吗?从网路查过,矫正学校的管束可能b医院还严。 我现在只能等他从医院和少年矫正学校出来後,跟任尧辰聊一聊对策。我可以从他们的互动看到他们的关系好到无人能cHa足,任尧辰不会想要哥哥成功自杀,我们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