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关云齐)
离开我身边。 也许,哥哥已经想到当她离开我时要如何过好生活的办法。我必须跟他打探清楚,才能避免脱离母亲後还要面对祖父的窘境。 过了两天,终於能正常上放学,我买了新的门锁,不是普通一踹即坏的喇叭锁。折腾了很久,总算换上新锁,希望它能陪我一段时间。 母亲没有再踹门,也没有要我吃饭,只是在她下班後的放学时,她没有接近,只是远远望着我。我假装没看到她,进入图书馆自习,自习时她会坐在远处看着我。我告知了任尧辰这样的状况,要他上放学不要主动接近我,以避免被母亲盯上。 这样的紧迫盯人,让我几乎想要逃离。 我问起任尧辰远离母亲的後续,他说已经跟哥哥讨论过,他们会安排一个值得信任的大人当我的监护人,剩下的食衣住行由哥哥处理,以他的经济程度没有负担。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哥哥了?」 3 「麻烦的事他会拒绝,他怕麻烦。」任尧辰说:「你不用觉得会拖累他,他会这样安排就代表他把你当弟弟看了。」 「至於你妈的事,方便的话你把手机cHa在你左x口的口袋,录影,或许可以当成证据的一环。」 「照顾好你自己,我们这边你决定好要行动,我们才会动,你还有很多考虑的时间,但如果真的受不了就别忍耐了。」 挂断电话,删掉通话纪录後,脑海里却不断回旋着他说的一句话:他把你当弟弟看了。 弟弟。这个陌生的称呼,他真的把我当弟弟看了?我甚至想亲口听到他的说辞,亲口听到他承认了我是他弟弟。 同时我害怕那只是任尧辰的自认为,哥哥只会否决这样的看法。他的淡漠、冷静时不时告诉我不能过於耽溺在自己的幻想当中。 但是,我却一直有接近的渴望,希望他能接住我伸过去的手,不再放开。 这样或许太贪心,然而我的心别无二致了。 血缘这条线,是我能接近他的理由,但这应该是他拒绝承认的关系。我不能以血缘为主要理由,而是其他能站得住脚的东西。 可能不是明面上的理由,而是感情上的。 3 我不知道具T要怎麽做才能让他觉得我不是「需要摆脱」的关系,而是「可以维系」的关系。 除了血缘,我还剩下什麽? 因为我在乎他、想要跟他在一起,这样的理由足够吗? 这种无法具T的事情,我判断不了它的可行X,又回到走一步算一步的盲目境界。 我现在可以做什麽? 我想到了任尧辰,也许我能请求他确认哥哥是不是真的把我当弟弟看待?这样会很奇怪吗? 但我想知道。 最後,我删删减减拼出一句话发给了任尧辰说明来意,他的讯息回得很快,说会帮我厘清;但不论结果为何,他说:「你们都是兄弟」。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他来讯时已经是三天後的事。 「不过我说,虽然我提到他都弟弟长弟弟短的,不过你真的有把他当成弟弟来看吗?」 3 这是他传来的语音的第一句话。 「不然我要把他当成什麽来看?」 对话到此结束。 他没有称呼我为「弟弟」,但广义上来说他承认了「我是弟弟」。 我没有感受到太多的喜悦,因为语意上有一些模糊的地方,然而姑且来想,这只是他现阶段的答案。 他不是光顾着切断他不喜欢的血缘关系,而是反问任尧辰,除了弟弟以外,他要怎麽称呼我? 现在这样就可以了。 这样就可以了。 其他的,他以後会说得更明确一点。或者哪天我鼓起勇气问他,会得到我期望的回应,不用急在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