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情浓
竟是到回程也没有再回过自己的营帐。他留下的侍卫与那日在袁府所带的人衣饰相同,想来是他的亲卫,他们每日轮班寸步不离帐门,倒是让钟凝很是过意不去。他被楚巡yin辱之后再不敢踏出营帐,只专心替虞凤鸣处理公文,有多的时间就看书写字消遣时间。 因着送药的关系,与太医院那位小刘医官倒是熟悉起来,原来这小刘医官只比钟凝大两岁名唤岩松,是刘医正的亲侄子,从小跟着伯父学医,医术已是很有造诣,现在在太医院挂职。 两人年岁相近,刘岩松又是个天真憨厚的性格,一来二去居然很是谈得来。见虞凤鸣不在,刘岩松又时不时给钟凝带些甜山楂冬瓜条之类零食过药,难得他身上居然藏着一副小小象棋,难得有空就与钟凝杀个两局。倒是让钟凝想起小时候随父亲在太学读书时的师兄们,也是这般大家一同背着师长做点小动作,一时又是伤心惆怅不提。 五日后春蒐即将结束,各营帐都开始收拾东西。刘岩松替自家伯父送了个药盒过来,虞凤鸣不在,钟凝也不敢打开,只小心收起来待回头转交。 “贤弟可还觉得有不适?” “多谢兄长关心,我已是大好了,多谢刘兄这些天的奔波劳累。” 刘岩松随意摆了摆手:“我倒没什么劳累的,给你送药,我还能偷空躲个懒。” 见他说得认真,钟凝也是失笑,只得拱拱手说道:“也请刘兄代我向刘医正道个谢字。” “好说好说。”刘岩松见钟凝在收拾自己的包袱,想到分别在即,倒是有些依依不舍,“贤弟这也是今日出发回去吗?我们就此一别,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钟凝一想也是,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微笑点头却不说话。 刘岩松倒是天生的乐观性子,转头就又想到了别的: “对了!” 他从袖中取出把折扇递给钟凝:“这是前日杵药累了休息时,我自己画的扇子,天气见热,送给贤弟做个纪念吧!” 钟凝却是迟疑了,他的身份尴尬,冒然收外男礼物还真不好说会不会惹怒那位,不想刘岩松却直接把扇子塞进他怀里,转身就走: “贤弟日后有个头痛脑热尽管叫我,我也得回去收拾药材,这就走啦!” 不等钟凝反应,这人竟是一溜烟跑了个没影。钟凝捧着折扇无可奈何,最后也没打开,只塞在包袱最底下一并带走。 “都学会暗通款曲了。” 存志堂里,虞凤鸣听完侍卫赵三九将后面几日钟凝的行止事无巨细的报告后,手指在桌上轻轻点着一边说道。 “那日在袁府只是借他手杀了袁洪那蠢材,没想到这孩子还挺有趣。”虞凤鸣漂亮又锋利的狭长眼睛瞟了一下站在下首的赵三九,“打在袁洪腿上的那块飞蝗石可是你发的,说说看你对他的想法。” “这个……” 这个可是送命题,您老现在把人宠在心尖上呢,赵三九可不敢张口就来,略做思量也不敢欺瞒,斟酌着说道:“将来,我是说如果,将来这位要是放出府去,可否将他赐予小人。” 虞凤鸣对这个答案倒是有点意外,却也没有动气的意思,只摇了摇头: “此人若调教好了,可不是你消受得起的,只是少年人还须得磋磨锐气,也罢……” 回府之后没多久就是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