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怕
我蜷缩在狭小的床上,那件被用作遮羞布的白袍紧紧裹在身上,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味和我的血。 房间里Si一般寂静,只有我失控的心跳声。我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呼x1。 手机被我从散落的衣物里m0出来,颤抖的指尖在屏幕上滑了几次才拨通了那个最熟悉的号码。 电话那头接得很快,我甚至没说话,她就问了地址。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我不敢想像她看到我这副模样会怎样。 终於,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不是在办公室的门,而是在休息室的门。我连滚带爬地下床,打开门。 陈繁星站在门口,她一贯气场强大,一身利落的西装套裙,看到我时,眼神扫过我裹着白袍、ch11u0双脚的样子,以及身後那扇紧闭的、连接着办公室的门。 她所有的诘问和担忧都停在了嘴边。 她没有生气,没有质问,也没有立刻上前拥抱我。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钟,那种沉静的审视b任何爆发都更让我无措。 然後,她笑了。那不是温柔的笑,也不是讽刺的笑,而是一种极度冰冷、极度悲哀的笑。 她上前一步,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剪裁JiNg良的黑sE西装外套,不是温柔地披在我身上,而是近乎粗鲁地将我连同那件脏W的白袍一起裹住,力道大得像是在勒紧一个包裹。 她亲手整理好领口,确保没有一寸肌肤暴露在外,那双能写出最犀利辞藻的手,此刻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JiNg准。 她没有说话,只是牵起我冰冷的手,那掌心的温度是我此刻唯一的慰藉。 她拉着我,绕过那张凌乱不堪的办公桌,走向办公室的大门。 她打开门,外面是医院正常的、甚至有些喧闹的走廊。 她拉着我,一步都没有回头。 我们就这样穿过所有人的目光,她昂首挺x,像是在护送一件重要的、却已经破碎的战利品。 直到我们进入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她才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很好。」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那天的混乱像一场高烧,退去後,生活表面回复了原样。 我不再刻意躲着他,偶尔在下午茶时间,会买一杯他喜欢的黑咖啡,送到急诊室。 但他总是很忙。 我抱着温热的纸杯,站在护理站不远处,看他穿着那件洁白挺括的白袍,在病床间穿梭。他的背影永远专注而高效,和同事交谈时语速很快,表情淡然,彷佛那间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他会看到我,眼神只会在我脸上停留一秒,然後轻轻点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转身去处理下一个更紧急的状况。 我会将咖啡放在护理站的角落,然後悄悄离开,像从前一样。 我们之间没有秘密的约会,没有温柔的讯息,甚至没有一次像样的对话。 唯一联系我们的,只剩下那件被他藏起来的、染着血的白袍,以及我身T里,他留下的、无法磨灭的痕迹。 生活看似正常,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独自躺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