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
「还有,那件衣服,你到底把它藏到哪里去了?」 我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慌乱之中,我只想把他推出门外,关上这道门,就等於保护了我那点可悲又丢脸的秘密。 我的手心抵上他结实的x膛,那里的温度隔着大衣布料传来,却烫得我缩回了手。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推他,可对於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成年男X来说,我的力道微不足道,更像一场无力的挣扎。 周既白没有动。 他只是垂着眼,冷静地看着我徒劳的推拒,眼神深处没有怒意,反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他任由我推搡了两下,然後,在我准备发力第三次时,他伸出只手,轻而易举地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乾燥而温热,力道不大,却像铁钳一样,让我再也无法动弹。 「停下。」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1 推拒的动作戛然而止,我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娃娃,僵在原地。他握着我的手腕,将我轻轻往旁边一带,自己则顺势踏入了公寓。 门在他身後「喀」的一声合上,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碎了我所有的侥幸。 他进来了。 他站在玄关,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後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客厅里,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整个空间。 最後,他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上。 「不,不??」我的声音很小声,他听到了,但是我慌到出声,他猜到衣服在哪里。 那几乎不成句子的音节,像溺水者最後的挣扎,从我紧绷的喉咙里挤了出来。我自己都没察觉到,那是我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发出声音。 周既白刚转向卧室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来,脸上是全然的愕然。那双总是疲惫或冷静的眼眸,此刻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他就这样看着我,彷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然後,他明白了。 1 他明白了那破碎的音节是什麽意思,也明白了刚刚那徒劳的推拒、此刻我苍白的脸、和那扇被我下意识护住的卧室门,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同一个答案。 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一种极度复杂的沉默。那里面有恍然,有贯通,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近乎痛苦的东西。 他没有再问,也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 他只是看着我,那目光像是能穿透我的皮r0U,直接看到我灵魂深处那点狼狈不堪的、关於他的秘密。 紧接着,他迈开长腿,目标明确地,走向我的卧室。他的步伐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 我下意识地想去拦他,可身T却像被钉在原地一样,动弹不得。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看着他推开了那扇门,走进了我最私密的空间。 里面的一切,都暴露在他眼前。尤其是那件被我不规整地藏在被子下的、皱巴巴的白袍。 他站在床边,久久没有动作。 客厅的光线从他身後漫进去,在他身上g勒出一个沉默的、充满压迫感的剪影。他伸出手,却没有去碰那件衣服,只是将手按在了床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