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回到公寓,门在身後合上,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h的落地灯,光线柔软得像一层薄纱。 我脱下鞋子,身上还裹着那两件外套,却没有立刻脱下,只是抱着那件白大褂,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像一只找到巢x的动物。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冰箱运转的低鸣,和我自己的心跳声。我下意识地划开手机萤幕,萤幕的光映着我的脸,上面没有任何新通知。 就在我准备锁上萤幕时,它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的讯息,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发信人是——周既白。 我的呼x1瞬间滞住了,指尖僵y地悬在那条讯息的上方,不敢点开。 过了好几秒,我才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深x1一口气,点开了那条讯息。 讯息的内容很短,只有四个字,和他的人一样,简洁,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那四个字清晰地躺在对话框里,彷佛有重量,压得我的心尖都微微颤抖起来。 我盯着那几个字,反覆地看,一遍,两遍,三遍……直到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直到那四个字在我脑海里烙下了印记。 「衣服还我。」 我盯着那句「衣服还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又酸又涨。这件带着他T温和气息的白大褂,是我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关於他的实证。 我不想还。 至少,不想那麽快还。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扼杀。我咬着下唇,手指在萤幕上飞快地敲打,编织了一个笨拙的谎言。 「脏了,我会买件新的还你。」 讯息发送出去的瞬间,我的心跳得更快了,像在做一件坏事,既紧张又带着一丝小小的,理直气壮的占有慾。 我将脸更深地埋进那件白大褂里,嗅着那GU能让我平静下来的消毒水味,想像着他看到讯息时会有的表情。会是皱眉?还是根本懒得回应? 几分钟过去了,手机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我有些失落地将手机扔在一旁,抱着白大褂,准备去冲个澡。 就在我站起身子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我几乎是立刻扑了过去,悬着的心在看到萤幕上他的名字时,猛地落回了原地。 点开,依旧是简洁的几个字,却像一把JiNg准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剖开了我所有的僞装。 他回:「你住哪?」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不是在问我什麽时候还衣服,也不是在意那件衣服到底脏了没有。 他是在问,我住哪。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他要过来。或者,他要派人过来。取回那件本就不该留在我这里的,属於医院财产的白大褂。 一时间,我分不清心里是惊慌还是雀跃。 我捏着手机,指尖发凉,那个我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的地址,此刻就静静地躺在输入框里,等待着我一个决定。 那句「你住哪?」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内炸开。恐慌瞬间淹没了方才那点雀跃,我几乎是凭着本能,编造了另一个更拙劣、更决绝的谎言。 我的手指颤抖着,在萤幕上打下那行字,每个字都像是在割舍,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衣服我已经丢了,我会再买一件给你。」 发送键按下的那一刻,我几乎能听见自己心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