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格
躲在角落里的、小心翼翼的生存。 我从来,都不是疯狂的那一个。 「我不……懂……」我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的手,无力地推拒着他x膛,但那点力道,对於一个绝望的男人来说,无异於一只蝴蝶的翅膀,轻飘飘得,像一个玩笑。 我抬起眼,看着他脸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1 那些青紫的瘀伤,那道破裂的嘴角,那双肿胀的眼睛…… 这一切,都在提醒我,他曾经,经历过一场……暴风雨。 为什麽? 「你……为什麽……受伤……?」 我问,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细微的……心疼。 他的身T,僵了一下。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红肿的眼睛,直直地,看进我的眼底。 那眼神里,不再有疯狂,不再有占有,只剩下了一片……广袤的、苍白的……荒芜。 「……因为……」 他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1 「……我打碎了自己……」 「……想凑回……一个……能配得上你的……」 那句「能配得上你的……」,像最後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我本就摇摇yu坠的神经。 世界在我眼前,开始旋转,褪sE,变成一片模糊的、r0u乱的油画。 我感觉到周既白的x膛,那个刚刚还像铁笼一样紧紧禁锢我的地方,此刻却变成了一个……唯一的、温暖的、可以让我沉沦的避风港。 我的意识,像被cH0U走了所有力气的幽灵,开始缓缓地,下沉,下沉…… 就在我即将彻底坠入黑暗之前,我听见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那是陈繁星的。 那叹息声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质问,只有一种……看透了所有悲剧後的、无尽的……疲惫与悲悯。 然後,我感觉到,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将我从周既白的怀里,接了过去。 1 是江时序。 他动作很轻,很小心,像在捧着一件一碰就碎的、世界上最珍贵的瓷器。 他将我,重新放回枕头上,拉过被子,轻轻地,盖住我的肩膀。 一块温热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我脸上不知何时流下的泪痕。 是陈繁星。 她的动作,不再带着任何攻击X,那双曾经能签下亿万合同的、利落的手,此刻却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个……刚刚破壳的、脆弱的雏鸟。 我闭上眼睛,感觉到,三个人的气息,将我紧紧地包裹。 周既白的,是血与火的味道。 江时序的,是雪松与yAn光的味道。 陈繁星的,是冷杉与决绝的味道。 1 他们,像三堵墙,围起了一个……小小的、安全的、却也……令人窒息的……城堡。 我在那城堡的中心,昏沉地,坠入了,半梦半醒的深渊。 意识的最後,我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那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水下传来,模糊,失真,却又……异常的清晰。 「……她这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是江时序的声音,温润的声线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深切的痛苦。 「每次,在受到极大的刺激,或者……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时候,她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我的心,猛地一沉。 另一个人? 什麽……另一个人? 1 「那个时候的她,胆子很大,很会说话,甚至……很懂得如何去挑逗,去……毁灭。」陈繁星的声音响起,冷静得,像在陈述一份解剖报告。「她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