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盈缺
甚融洽?方才魔头调戏我,满场都是嘲笑,仅历天行闷头喝酒一言不发。” 天乙听他说来,倒确实如此,又暗赞岁荣表面骄矜幼稚,心里却如此冷静聪颖:“那我就无从得知了,当年伴与主人身侧,都是听陵光告知主人时,间断听过这些事。” 岁荣不由得好奇:“泰山府君究竟是谁?鸿蒙宗又是什么?怎的那大和尚也说过,我却从未听过传闻?” 天乙张了张嘴,实在不知如何解释,却听门外一阵推搡,又有人说话。 “少主喝多了些,让他先睡吧。” 旋即一声吱嘎关门,又一阵咚咚下楼的脚步声。 历天行就住隔壁屋?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你又要做甚?”天乙一张稚气的脸,挑着眉毛,却是一副成年人的表情,好生滑稽。 “你莫管了,在被窝里躺好装睡。” ……天乙不解,但也只能由着他,毕竟主人只让自己来保护他,也不让自己管束他。 历天行心情烦躁,也不是真的不胜酒力,所以借着饮酒假遁,躲个清静。他点上炉子,脱下外袍,就听得门外蹑手蹑脚鬼鬼祟祟的声响。 岁荣侧耳贴着木门听里面动静,忽然房门大开,他径直扑了进去,面前只有一双黑色的靴子,抬眼去,迎上了历天行冷漠至极的目光。 “何事?” 岁荣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尴尬地甩了甩手,欲言又止。 历天行将他推了出去,然后关上了房门。 ……嚯,这小子。 岁荣哪里肯善罢甘休,哐哐拍着房门,门便又开了,历天行已然没了耐性,剑眉拧起,一张俊脸结满了冰霜。 “只听你说一句,说了就滚。” 什么态度! 岁荣可怜巴巴地揉着衣角:“我那屋子冻得很……” 历天行不待他说完,转身拿起自己床上的褥子丢给他就又将他往外推。 岁荣丢下褥子,径直往他怀里扑:“褥子哪有少主的身子暖和,让我陪陪你吧……” 这话说得岁荣自己都浑身起鸡皮疙瘩,果不其然,下一刻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历天行将他掀翻在地,右手掐住他的脖子死死按着,眼神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狼,岁荣望之心悸,恐惧爬满全身。 “请你自重,我不好男色。” 岁荣挣扎着拍他手背,示意自己知道警告了,对方这才松开了手,转过身双手背后,一副给你时间赶紧滚出去的模样。 “咳咳咳……你不好男色你打什么擂台……咳咳……我差些就跟你成亲,现下竟对我如此粗暴。” 历天行头也不回,只冷漠道:“父亲命令,我不得不从。” 岁荣一听他这语气,便决心去赌,这也是自己唯一的机会:“我可助你极天城渡过难关。” 历天行回头,眯着双眼看他,也不答话。 还是嫩了点,岁荣见他反应,就知道自己赌对了,站起身来将房门关上,坐在桌旁道:“你们想借助白鹿庄的势力振兴极天城,是也不是?” 历天行闻言,神色又冷了几分,道:“你没有筹码做商量,莫以为自己很聪明。” 岁荣一阵心慌,强作镇定,看来没有赌中最重要的目的,眼看他朝自己逼近,岁荣赶紧又道:“我能帮你夺得城主之位!” 历天行一怔,瞳孔放大,掐着岁荣的脖子将他提起来,恶狠狠道:“你再胡言乱语,我就扭断你的脖子,到时候再寻个与你相似的小孩儿代替你就是。”